來，走到餐桌邊，拿起一個文件袋扔到他面前。
"離婚協(xié)議?？匆幌?。"
他沒有接。
"念，我不同意離婚。"
"不需要你同意。"我說，"**也可以。"
"你能不能冷靜一下？"他抬高了聲音，"不就是我媽——"
"***朋友當著全村人的面把我**在地，**站在趙蘭身邊叫她媳婦，**跟我說名分上的事你跟逸兒自己商量。"
我一字一句，把那天發(fā)生的事重復了一遍。
"你的女兒在我懷里哭到喘不過氣，沒有一個人幫忙。你知道嗎？有人伸腳絆我。"
他不說話了。
客廳很安靜，只有墻上鐘表的聲音。
過了很久，他開口。
"如果……如果我把趙蘭送走呢？"
我看著他。
"跟我媽說清楚，讓趙蘭走。以后過年你和朵跟我一起回去。"
"然后呢？"
"然后我們好過日子。"他抬起頭，"念，這四年是我對不住你。但是我不想離。"
我笑了。
真的笑了。
"周逸，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嗎？"
"你到現(xiàn)在，一句道歉都沒說過。"
他愣了。
"你說是我的錯，但你沒有說對不起。你說已經(jīng)罵過她了，但你沒有問我疼不疼。你說把趙蘭送走，但你沒有說這三年讓你受委屈了。"
"你從頭到尾都在想怎么解決問題。但你有沒有想過——"
"我已經(jīng)不想被你解決了。"
他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那天晚上他沒走。
睡了客臥。
我在主臥鎖了門，聽著客廳方向時不時傳來走動的聲音。
他一夜沒睡。
我也沒怎么睡著。
第二天早上，我出臥室門的時候，看見餐桌上放著兩杯牛奶、一碗小米粥，還有一盤切好的水果。
周逸系著圍裙站在廚房里，看到我，笑了笑。
"朵朵起來了嗎？我煮了她愛喝的南瓜粥。"
我沒理他。
給女兒穿好衣服，抱她出來吃飯。
女兒看到周逸，眼睛一下子亮了。
"爸爸！"
她張著手要抱。
周逸幾步走過來接過去，抱著女兒親了又親。
"爸爸的小公主，想爸爸了沒有？"
女兒摟著他脖子，笑得眼睛彎的。
我站在旁邊看著，沒什么表情。
這一幕要是放在三天前，我會覺得溫馨。
現(xiàn)在只覺得諷刺。
吃完早飯，周逸把碗洗了，然后坐到我對面。
"念念，給我一個月時間。"
"一個月處理完老家的事，跟趙蘭徹底斷干凈。我媽那邊我來說。"
我端著杯子喝水，沒出聲。
"協(xié)議你先別交給律師。"
我放下杯子。
"王律師說，重婚罪的證據(jù)已經(jīng)在整理了。你老家的鄰居、酒席的照片、趙蘭戶口本的遷入記錄。三天之內(nèi)齊全。"
他臉色白了一瞬。
"念——"
"你想要一個月。"我看著他，"可以。"
他一下子松了口氣。
"但這一個月里，我有三個要求。"
"你說。"
"第一，你搬出這間房子?；啬愕某鲎馕葑?。"
他點頭。
"第二，趙蘭那邊我要你親口告訴她真相，有錄音。"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
"第三——"
我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打開一個頁面遞給他。
他低頭一看，臉色徹底變了。
屏幕上是一份房產(chǎn)查詢記錄。
名字是周逸。
地址在湖南他老家。
房子登記在他名下，共有人一欄寫著：趙蘭。
"這套房子。"我收回手機，"什么時候過戶給我？"
他張了張嘴。
"那是——那是我媽非要加上去的——"
"我不在乎是誰加的。"
"我只在乎一件事。"
"我跟你結(jié)婚四年，名下一套共同財產(chǎn)都沒有。趙蘭來了三年，名字就上了你家的房本。"
"你現(xiàn)在告訴我，這叫養(yǎng)老？"
客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他走了。
離開的時候表情很難看，但還是拿了換洗衣服，開車走了。
我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
手沒有抖。
心也沒有慌。
但有一種說不出的空落。
下午，王律師發(fā)來了消息。
"周太，有個新情況。"
"你丈夫名下那套湖南的房產(chǎn)，貸款是你們婚內(nèi)辦的。月供從一個賬戶扣款，戶主是周逸，但資金來源有一部分走的是你們的共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