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啊？那公司可是你老公的，她一個外人搞得跟**似的。"
"趙姐，"我把熨斗立起來，換了只手拿電話，"明天晚上年會，你在不在現場？"
"在唄，保潔組全去了，我們負責端盤子和收拾。怎么了？"
"沒什么。明天晚**多注意點時間，九點左右的時候別往后廚走，留在宴會廳里。"
趙姐明顯愣了："為啥？"
"想看場好戲的話，九點別走開。"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趙姐吸了口氣："芳姐，你是不是要搞事？"
"掛了。"
我把電話按滅。
黑色裙子已經燙好了，我把它掛在衣柜門上。
面料垂順，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微的光澤。三年沒穿，腰身居然還合適。這三年的體力活沒白干，至少把贅肉消掉了。
我從鞋柜最底層翻出一雙黑色低跟皮鞋，擦了灰，擺在裙子下面。
帆布袋里的東西我又清點了一遍。
房產證。收樓通知書，三份，一份給陳強，一份給李娜，一份給物業(yè)存檔。周明達準備的證據材料影印件，裝在一個棕色公文袋里。一份寫好了的律師**，蓋著律師事務所的紅章。
還有一樣東西，是今天下午剛拿到的。
馮彪快遞來的那張不限樓層主卡。黑色塑料卡面，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個物業(yè)系統(tǒng)的芯片編碼。我刷過了，十八樓副總辦的門開得干脆脆。
所有東西就位。
明天就是十五號。
我坐在窗邊，樓下菜市場的賣魚攤主正在往三輪車上搬泡沫箱子，冰塊融化的水流了一地，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我的手擱在膝蓋上，十根手指干凈。
今天特意去做了個指甲。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款式，就是修了修形狀，涂了一層透明的護甲油。三年沒修剪過的指甲邊緣的死皮被清理干凈之后，這雙手看起來跟在保潔間里忙碌的那雙判若兩人。
手指尖還殘留著一點美甲店里那股甜膩的化學味。
我攥了拳頭，松開。
明天。
十五號。
鬧鐘五點半響的時候，我醒了。
習慣了。三年來的生物鐘比鬧鐘還準。
但今天不用去擦馬桶了。
我躺在床上多看了一分鐘天花板。出租屋的天花板有塊水漬，形狀像一只張嘴的魚。我看了三年了，每天早上看一次，一千多次了。
起身，洗漱，煮了碗小米粥。
白天沒什么事做。
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
我就在家里坐著，看了會手機上的新聞。孫可欣中午發(fā)來消息說公司下午三點就放人了，讓大家回去換衣服晚上去酒店。李娜下午兩點就走了，說是去做頭發(fā)。
我回了一個"好"字。
下午五點，我開始換衣服。
黑色連衣裙穿上身的時候，布料貼著皮膚有一種涼絲絲的觸感。我在鏡子前站了一會兒。
鏡子里的女人三十四歲，不算年輕了。眼角有細紋，顴骨偏高，嘴唇有點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