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
顧深的辦公室在31樓。
整層只有他一個人。
我敲門進(jìn)去的時候，他正坐在桌后看文件。
沒抬頭。
"坐。"
我坐下了。
他翻完手里那頁紙，才把目光移過來。
冷的。
不是那種故意擺架子的冷，是天生的。這人面相里沒有一絲多余的表情肌運動。
"你叫姜念。"
"是。"
"來了一個月。"
"是。"
"我讓人事約的四個人，你自己做主砍了三個。"
"是。"
他放下筆。
"說，為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
"第一個人，簡歷上寫的項目經(jīng)驗有水分。他上家公司的項目組一共九個人，他寫自己是核心負(fù)責(zé)人，但那個項目的實際負(fù)責(zé)人姓陳，去年跳槽去了盛恒。"
這是我回工位后花了十分鐘查的，用來給"直覺"兜底。
顧深沒說話。
"第二個人，背調(diào)有問題。他在前公司有一筆沒走完的競業(yè)協(xié)議，如果我們簽他，三個月內(nèi)對方可以發(fā)律師函。"
"第三個？"
"第三個……"
我頓了一下。
第三個我沒查到具體問題。但我摸到那張照片的時候，那股躁氣太明顯了。這種人進(jìn)公司，三個月內(nèi)一定出事。
"第三個目前沒有硬傷。但我建議觀察。"
顧深看著我。
那種目光，像在拆一個上了鎖的盒子。
"你剛來一個月，"他說，"沒人教過你，在錦辰做事要有依據(jù)？"
"有依據(jù)。"
"什么依據(jù)？"
"您讓我約面的那四個人里，只有**個進(jìn)來之后對公司有正向價值。其他三個，要么短期暴雷，要么長期拖累。我沒辦法給您寫一份五百頁的報告來證明這件事。但三個月后，您會知道我是對的。"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三個月。"
"三個月。"
"如果你錯了。"
"我辭職。"

趙薇沒打算放過這件事。
我剛回到工位，她就站到了我面前。
"姜念，我不知道你跟顧總說了什么。但我在這個部門待了五年，從來沒有人敢在沒有任何審批流程的情況下，私自取消顧總安排的面試。"
我把電腦打開。
"趙姐，那三個人確實不合適。"
"你怎么知道不合適？你看過他們的項目**嗎？你查過他們的行業(yè)口碑嗎？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