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男人回頭,疑惑:“怎么了?”
舒杳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人來人往的大門外,勉強提了提唇角:“走南門吧,那邊離**近一點?!?br>
“好?!鄙虺幹獩]多說什么,轉(zhuǎn)道往南門的方向走去。
離開大廳,舒杳才覺得呼吸通暢了一些。
北京的冬天總是風(fēng)雪綿綿,沈硯知給兩人撐著傘,抬手虛摟住了舒杳的肩膀。
“冷嗎?”
舒杳搖頭,將懷中的孩子抱緊了些,貼了貼她的額頭:“佩蒂冷嗎?”
佩蒂開心地抱住她,和她貼貼,奶聲奶氣地說:“有媽媽在就不冷。”
舒杳笑了,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頰。
短短幾步路,沈硯知的肩上都覆了層白色。
他替舒杳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暖氣撲面而來,舒杳急忙坐進去,瞬間被暖風(fēng)包裹住,泛白的唇瓣逐漸有了血色。
沈硯知不是個多話的人,一路上,他也只時不時講一講回國這幾天的事情。
舒杳情緒不是很高,安靜地聽著。
經(jīng)過醫(yī)院外的十字路口時,有些堵車。
她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多年不曾回來,北京似乎并沒有變化,冬天依舊蕭瑟、凄涼。
她出神地看著,直到一輛黑色賓利停在了他們的車旁。
對面的車窗是降下的,隔著一層玻璃,舒杳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龐。
傅庭謙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隨意搭在窗沿,修長的指尖夾著煙,白色煙霧順著清瘦的腕骨裊裊散開。
寒風(fēng)拂起他額前的碎發(fā),那雙漆黑沉靜的眼眸注視著前方,側(cè)臉線條冷硬而凌厲。
既熟悉,又陌生。
風(fēng)被隔絕在外,耳畔卻有細微的嗡鳴,車載電臺正放著一首多年前的老歌:
“他說你任何為人稱道的美麗,
不及他第一次遇見你。
......”
舒杳怔怔地望著,男人左側(cè)眉骨上的一條疤痕,奪去了她的視線。
她不記得他臉上有傷。
舒杳有些恍惚。
他們已經(jīng)五年未見了,他也確實,不該是從前的模樣。
最后一次見面,是在醫(yī)院。
那是舒杳記憶中最混亂的一天。
她躺在病床上渾渾噩噩地做了很多夢,卻總是醒不來,再次睜眼時,坐在床邊的是她哥哥舒嚴。
“他在哪兒?”她抓著舒嚴的手,問的第一句話,就是傅庭謙。
舒嚴欲言又止。
拗不過她,他推著舒杳去了樓上重癥監(jiān)護室,傅庭謙的母親寧瑛一見到她,就是滿眼的怨恨,恨不得沖上來撕了她,卻被其他人死死攔住。
寧瑛罵她是害人精,要是傅庭謙有個三長兩短,她絕對饒不了她。
隔著玻璃,她看見傅庭謙渾身插著管子躺在那兒。
反觀她自己,竟然只有一點挫傷。
“你如果還有點良心,就該離他遠遠的?!备袅舜蟀雮€月,寧瑛找到了她,對面的婦人目光輕蔑地看著她,“你也不用再想著去找他了?!?br>
“醫(yī)生說,他傷了腦袋,忘了一些事情?!?br>
“特別是你,他完全不記得你了,你如果再敢出現(xiàn)他面前,我會讓你們一家都在北京消失?!?br>
“你既然已經(jīng)申請駐外,那就好好去國外待著?!?br>
寧瑛不知從何處拿到了她的調(diào)令,放在她面前,舒杳看著上邊的**,臉色慘白:“我申請的是**,不是蘇丹...”
寧瑛的語氣帶著威脅:“蘇丹你必須去,否則你舅舅的醫(yī)療團隊就會永遠在戰(zhàn)區(qū)回不來?!?br>
舒杳耳邊嗡嗡的,鬢發(fā)被冷汗浸濕。
車突然加速穿過了綠燈,強烈的推背感讓舒杳回過神來,急忙抱緊了懷中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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