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好嚇人。
旁邊冷鏈車是干嘛的？
我看到“冷鏈車”三個字，心口猛地一沉。
手機又震了一下。
剛才那條明日新聞自動刷新。
警方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死者生前曾進行短暫直播，畫面中出現(xiàn)嫌疑人正臉與涉案冷鏈車尾號。
直播畫面里，攤主左眉骨那道舊疤清清楚楚。
鏡頭一晃，冷鏈車尾號73K也被拍進去半截。
攤主看見屏幕，臉上的表情變了。
他聲音低下來。
“手機關(guān)了?！?br>周芮反而把手機舉得更高。
“你怕什么？黑攤還怕人拍？”
她舉著手機繞到冷鏈車旁。
“家人們，我?guī)銈兛纯矗@種攤旁邊還停著冷鏈車，食材說不定全藏里面?！?br>我追過去拽她。
“別靠近！”
話音剛落，車廂里傳來三下輕響。
咚。
咚。
咚。
像有人用骨節(jié)敲鐵皮。
周芮僵住。
彈幕瞬間炸了。
什么聲音？
里面是不是有人？
主播快拍通風(fēng)口！
周芮明明怕得手抖，眼睛里卻冒出興奮。
她胸前別著一枚銀色胸針。
我以前以為那是裝飾。
直到她故意把胸口貼近通風(fēng)口，我才看清，那是*****。
手機畫面晃了一下。
通風(fēng)口里，閃過一只被扎帶綁住的手。
手腕上有條紅繩。
我認得。
半個月前，探店博主葉知霧失蹤。
她最后一條動態(tài)，就是說要追一輛深夜出入廢棄冷庫的違規(guī)冷鏈車。
照片里，她手腕上就系著那條紅繩。
車廂里的女人艱難靠近通風(fēng)口。
她嘴上封著膠帶，臉色凍得發(fā)青。
她看著我，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快跑。
3
我全身發(fā)冷，卻不敢喊。
就在這時，一輛外賣電動車從施工便道拐進來。
騎手摘下頭盔，喊了一聲：
“槐記，尾號6812的餐好了沒？”
我像看見救命繩。
攤主的注意力還在直播上。
冷鏈車駕駛室里暫時沒人下來。
我飛快撕下一截紙巾，用眉筆寫：
城郊舊冷庫外。
左眉疤攤主。
73K冷鏈車**。
報警。
我把紙巾折小，趁攤主轉(zhuǎn)身拿包裝袋，塞進外賣餐盒底下。
只要騎手帶走。
只要他看見。
我們就還有活路。
可周芮偏偏看見了。
她臉色慘白，撲過來搶餐盒。
“你寫什么了？”
我壓低聲音吼她：
“車里有人！你沒看見嗎？”
她眼睛發(fā)紅，死死抓著餐盒。
“我看見了！”
“那你還攔我？”
周芮聲音發(fā)抖，卻不肯松手。
“現(xiàn)在不能報警！”
我不敢相信。
“你說什么？”
她急得表情扭曲。
“他有監(jiān)控！拍到我拿蟲子了！”
“我直播也開了，要是**來了，我碰瓷的事全完了！”
“我的號剛起量，你懂不懂？”
我氣到說不出話。
車廂里有個被綁的人。
她腦子里卻只有賬號會不會塌。
搶奪間，餐盒掉在地上。
紙巾滑出來。
那幾行字攤在油污里，明晃晃暴露在攤主面前。
空氣瞬間死了。
騎手也看見了。
他臉色一變，連餐都不要，騎上車就跑。
電動車沖出去的一刻，冷鏈車駕駛室門砰地打開。
一個高壯男人跳下來，追了幾步?jīng)]追上，罵了句臟話。
他回頭把冷鏈車往便道口一橫。
狹窄的路被堵死。
攤主看著我和周芮。
“你們都看見了？”
周芮立刻搖頭，指著我：
“紙是她寫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
攤主沒聽她解釋。
他朝周芮伸手。
“手機?！?br>“直播關(guān)掉?！?br>“胸口那個東西，也拿下來?！?br>周芮抖著手關(guān)直播，把手機遞過去，又摘下胸針攝像頭。
攤主低頭檢查直播**。
就在這時，周芮貼到我身邊，假裝嚇得站不穩(wěn)。
她指甲摳開攝像頭后蓋。
一張黑色存儲卡落進她掌心。
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斜挎包側(cè)袋忽然輕輕一沉。
我猛地看向她。
周芮避開我的眼睛，哭得更大聲。
攤主掰開攝像頭。
卡槽是空的。
他慢慢抬頭。
“卡呢？”
周芮往后退了一步。
她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