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排著隊想認識的?！?br>我嘴角僵硬地扯了扯。
那一刻，我清楚地感覺到。
這個女人，和陸鳴是一伙的。
而我，已經走進了一張早就鋪好的網(wǎng)。
我腦子里唯一的念頭就是我得趕緊走。
我把紙巾塞進牛仔褲口袋，站起來：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急事，今天先這樣……”
話沒說完，蘇曼婷就笑著擋在了我和門之間。”哎呀，急什么呀?！?br>她的語氣親昵得像我多年的姐姐?！焙貌蝗菀滓娨幻?，茶都沒喝呢?！?br>”我真有事?！蔽彝T口挪。
蘇曼婷一動不動?！绷中〗?，”她忽然壓低聲音，”你今天，是不是不太舒服？”
我愣住。”你剛進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你眼神有點飄?！彼荒橁P切，”是不是最近壓力大，沒睡好？”
”我沒有?！?br>”我懂的?！彼龂@氣，”現(xiàn)在你們年輕人都不容易，焦慮啊、抑郁啊，太常見了。”
”我讓前臺給你倒杯溫水，你坐下歇歇，?。俊?br>她說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我自己都開始動搖。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渾身發(fā)冷。
從小到大，每次我說出”奇怪”的話，所有人都是這個表情?！毙M又犯病了?！?br>”小滿想太多了?！?br>”別理她。”
那種被全世界判定為”不正?！钡闹舷⒏?，又一次卡住了我的喉嚨。
蘇曼婷看著我，眼神里是恰到好處的憐憫。
她甚至回頭對陸鳴說：
”陸先生別介意啊，這姑娘可能今天狀態(tài)不好?！?br>陸鳴善解人意地點頭：”沒關系，健康最重要?！?br>兩個人一唱一和。
把我架在了”病人”的位置上。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3.
不。
那個寫字的女孩，是真實的。
她不是幻覺。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了下去。”也對，”我擠出笑，”我是有點累。喝杯水再走吧?！?br>蘇曼婷的笑容舒展開來?！边@就對了嘛。”
她轉身去叫前臺。
而我趁這個空檔，飛快地瞥了一眼椅背上掛著的外套。
我的手機在外套口袋里。
一個念頭在我腦子里成形。
我要錄音。
我要證據(jù)。
我不能再讓任何人把我說的話當成”發(fā)病”。
機會來得比我想的快。
蘇曼婷出去吩咐前臺，陸鳴低頭回了個微信。
我裝作整理頭發(fā)，假裝不經意地碰了碰椅背的外套。
手指探進口袋，摸到手機。
我屏住呼吸，借著外套的遮擋，按亮屏幕，劃開錄音。
紅色的錄制鍵，亮了。
我把手機輕輕塞回外套口袋，讓麥克風那頭朝外。
然后我站起來，扶著桌子，聲音發(fā)虛：
”那個……洗手間在哪？我有點想吐?！?br>蘇曼婷恰好回來，立刻關切道：
”哎喲，是不是真不舒服了？”
”在走廊盡頭，左拐?！?br>”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不用?！蔽覕[手，”我自己去就行。”
我把外套留在椅背上。
走出包間，我沿著走廊往洗手間挪。
拐角時，我停下來，貼著墻。
身后那間包間的門沒關嚴，留了一道縫。
我屏住呼吸，里面?zhèn)鱽硖K曼婷的聲音，壓得很低，沒了剛才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