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
行政羅姐從茶水間出來，皺眉：“曼晴，別鬧。真出事公司也麻煩。”
蘇曼晴立刻委屈起來。
“我就是拍點素材?！?br>“這賬號上個月數(shù)據(jù)掉成什么樣，大家又不是不知道?！?br>“老板要夜探系列，我不拍，明天誰挨罵？”
她這話一出來，幾個本來勸阻的同事也沉默了。
公司做本地短視頻，靠獵奇流量活著。
蘇曼晴是出鏡運營，粉絲最買她“膽大”的人設。
上個月她靠夜闖廢棄游樂場漲了十萬粉。
老板夸她敢拼。
從那以后，她越來越瘋。
爛尾樓。
廢校舍。
墳山小路。
每次都說“劇本安排”。
每次都拉一個同事跟著。
不是怕。
是怕一個人出事，沒人替她作證“公司默認”。
我被她拉過兩次。
一次在廢倉庫，她踩空摔了一跤，回公司說是我沒提醒臺階。
一次在地下**，她把保安惹急了，轉頭說拍攝方案是我寫的。
后來我再也不接她的外景。
沒想到今晚她直接開直播架我。
蘇曼晴見我不松口，又開始換套路。
她把鏡頭對準我，聲音軟得像撒嬌。
“江黎，你真要把我一個女生丟在這兒？”
“你明知道我必須拍這個選題?！?br>“你不陪我，我路上要是遇到壞人怎么辦？”
彈幕立刻跟著起哄。
“同事怎么這么冷漠？”
“主播都說了只走一段，怕什么。”
“她是不是想讓主播一個人擔責任??？”
擔責任。
這四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我耳朵。
我確定了。
她的目的就是這個。
我看向她手里的直播包，忽然發(fā)現(xiàn)我的充電寶不見了。
剛才我放在桌上，現(xiàn)在包側袋鼓出一塊，露出熟悉的白色邊角。
她竟然趁亂塞走了我的東西。
如果之后真出了事，救援人員找到她的包，里面有我的充電寶。
再加直播里她一口一個“江黎陪我”。
我就算活著，也洗不干凈。
我冷聲道：“把我東西還我?！?br>蘇曼晴眼神飄了一下。
“什么東西？”
“充電寶。還有剛才你拍進直播里的工牌?！?br>她笑容僵住。
同事們也看向她。
她只好從包里摸出充電寶，往我懷里一塞。
“開個玩笑嘛，借一下都不行？”
我沒接話，把工牌摘下來塞進內(nèi)袋。
手機又震。
通報繼續(xù)變化。
涉事女職員隨身物品曾出現(xiàn)在直播者裝備包中，事故責任劃分引發(fā)爭議。
我盯著這行字，指尖發(fā)冷。
晚了。
它已經(jīng)記錄了。
但還來得及改。
我把剛才的視頻發(fā)到公司大群，又發(fā)定位。
我拒絕進入排水渠。蘇曼晴堅持直播夜探。請大家作證。
消息剛發(fā)出去，群里炸了。
羅姐第一個回：曼晴，停止拍攝，馬上回大廳。
老板的頭像灰著，沒動靜。
蘇曼晴看見群消息，臉徹底沉下來。
她關掉美顏，咬牙低聲說：“江黎，你是不是有?。俊?br>“我辛辛苦苦做賬號，你在群里拆我臺？”
我也壓低聲音：“你想死自己去，別帶上我?！?br>她眼里閃過一絲恨。
可下一刻，她又笑著對直播間揮手。
“好啦，小插曲結束?！?br>“我們現(xiàn)在出發(fā)?！?br>外面的雨比想象中更嚇人。
風把傘吹得反折，雨水順著脖子灌進衣領，冷得我打了個哆嗦。
我沒打算跟她走。
我只是要把她送到門衛(wèi)室門口，讓老門衛(wèi)攔住她，再當面報警。
公司樓離舊廠區(qū)入口不到兩百米。
中間是一段破舊的廠道，兩旁雜草被雨打趴，積水已經(jīng)漫到腳踝。
蘇曼晴走在前面，粉色**桿高高舉著。
她還在解說。
“寶寶們看，這邊就是以前的老排水渠?！?br>“聽說二十年前有人在里面失蹤，后來只找到一只鞋?！?br>“怕的扣1，不怕的扣禮物。”
我真想把她手機扔水里。
門衛(wèi)室亮著一盞昏黃燈。
老趙披著軍綠色雨衣沖出來，手里拿著手電。
“誰讓你們往這邊走的？”
“趕緊回去！”
蘇曼晴把鏡頭懟過去：“大叔，您知道這里有傳說嗎？”
老趙被閃得瞇眼，火氣上來。
“傳說個屁！”
“上游泵站今晚排水，閘門隨時開，這條渠下雨天***近！”
“牌子不是寫了嗎？”
我立刻接話：“趙叔，您幫我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