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到午夜，我和鄰居一起進(jìn)了公寓電梯。
維修工正在進(jìn)行電梯維護(hù)。
下一秒，手機(jī)彈出一條公告：
緊急擴(kuò)散！陽光小區(qū)兩名女性因激怒電梯維修工，被殺害在電梯內(nèi)，死狀凄慘，嫌犯目前在逃。
我心驚肉跳。
這個電梯怎么看起來這么眼熟？
不就是現(xiàn)在這部嗎？
公告跳轉(zhuǎn)到詳情頁。
照片雖然打了馬賽克，可死者身上的衣服，和我和鄰居穿的一模一樣！
再一看發(fā)布時間，是明天早上八點。
這是明天的新聞？
身邊鄰居還在罵罵咧咧。
“你們這些人真是礙事！就應(yīng)該開除！”
1
我立刻伸手?jǐn)r住她。
“方姐，別說了。”
方蕓不耐煩地甩開我。
她住二十六樓，我住十八樓。
我們平時只在電梯里碰過幾次面，連微信都沒加。
但我知道她脾氣不太好。
上個月外賣員送餐慢了五分鐘，她站在大廳罵了人家十幾分鐘。
現(xiàn)在，她把矛頭對準(zhǔn)了電梯里的維修工。
維修工蹲在控制面板前，穿著灰色工服，帽檐壓得很低。
他腳邊放著工具包，里面露出螺絲刀、鉗子，還有一卷絕緣膠布。
他聽見方蕓的話，手上的動作停了停。
我后背瞬間發(fā)緊。
手機(jī)屏幕還亮著，那條公告不是物業(yè)群發(fā)的。
它來自我手機(jī)里一個本地新聞推送號——“海城即時通”。
我平時根本不看，甚至不記得什么時候關(guān)注過。
可它現(xiàn)在明明白白地告訴我。
明天早上，我和方蕓會死在這部電梯里。
我迅速按滅手機(jī)，擠出笑。
“師傅，不好意思啊，她今天工作不順，語氣沖了點?！?br>維修工沒抬頭。
幾秒后，他低聲說：“沒事?！?br>聲音有點啞，不太像常年跟業(yè)主溝通的維保人員。
太冷了，冷到不像一句客套話。
方蕓卻完全沒意識到。
她抱著胳膊，翻了個白眼。
“我說錯了嗎？這都幾點了？十二點半了還修電梯。你們公司不能白天修？”
我趕緊接上：“夜里人少，檢修方便，也安全?！?br>方蕓看向我，像看***。
“林歲寧，你什么時候這么會替物業(yè)說話了？”
我攥緊包帶。
我不是替物業(yè)說話，我是替自己**。
電梯門緩緩合上。
維修工站起來，按了一下控制面板里的某個開關(guān)。
電梯開始上行。
數(shù)字從1跳到5，再跳到8。
方蕓靠著轎廂壁，還在小聲嘟囔。
“回頭我肯定投訴，什么服務(wù)態(tài)度，花錢買罪受?！?br>我壓低聲音：“方姐，真別說了?！?br>“你管我？”
她皺眉。
“我罵物業(yè)又沒罵你，你這么緊張干什么？”
我沒辦法解釋。
總不能說我剛收到一條明天的公告，說我們會被這個人**。
她不會信。
她只會覺得我有病，然后嚷得更大聲。
電梯升到十八樓時，沒有停。
我心里一沉。
我明明按了十八。
按鈕燈滅了。
可電梯繼續(xù)往上。
我下意識看向控制面板。
維修工擋在前面。
他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慢慢側(cè)過臉。
帽檐下，那雙眼睛又黑又沉。
“檢修模式，先到二十七層?！?br>我喉嚨發(fā)干。
“那我可以在二十七下嗎？”
他看了我一眼。
“看情況。”
這三個字，讓我手心全是冷汗。
2
電梯在二十七層附近猛地一晃。
燈光閃爍兩下。
下一秒，轎廂停住了。
不是正常停靠。
是那種懸在半空、鋼纜輕微震顫的停頓。
方蕓嚇得叫了一聲，立刻去按開門鍵。
“怎么回事？你到底會不會修？”
維修工轉(zhuǎn)過身。
“別碰?！?br>方蕓手停在半空，氣得臉都紅了。
“你兇什么？電梯壞了還不讓人按？”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別亂按。檢修的時候亂按可能更危險?！?br>方蕓疼得皺眉。
“你輕點！”
我沒松。
我看見維修工的右手垂在身側(cè)。
手里握著螺絲刀。
不是正常握法，是反握，尖端朝下。
那一瞬間，我全身血液都像涼透了。
手機(jī)又震了一下。
我偷偷低頭。
“海城即時通”的公告刷新了。
后續(xù)：兩名女性被困電梯后持續(xù)與維修人員爭執(zhí)，最終遭對方持械殺害。
我差點喘不上氣。
這條公告會變。
它根據(jù)眼前發(fā)生的事，改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