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字。"
"你不認識字，你沒看到有人在這兒干活嗎？"
"看到了呀，我就是覺得好玩。"
好玩。
他覺得好玩。
我攥緊了手里的驗電筆，指節(jié)發(fā)白。
我告訴自己，他是個孩子。
一個八歲的孩子。
我不能對他怎么樣。
但我必須讓他的家長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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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好工具，上到三樓，敲了302的門。
開門的是張浩宇**，周麗芳。
三十出頭，燙著一頭卷發(fā)，穿著睡衣，嘴里還嚼著零食。
看到我，挑了挑眉："賀師傅？啥事？"
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說我在修線路，貼了警示紙條，她兒子把總閘合上了。
說我如果沒有做防護，這一下可能就交代了。
我說得很克制，語氣很平靜。
因為我覺得，任何一個正常的家長，聽到自己孩子差點電死別人，第一反應應該是——
害怕。
然后是愧疚。
然后是道歉。
周麗芳的反應，跟我想的完全不同。
她聽完之后，先是低頭看了看躲在她身后的張浩宇。
然后抬起頭，用一種我至今難以忘記的語氣說——
"他一個小孩子，能懂什么？你一個大人跟小孩計較什么？"
我愣了一下。
"周女士，你可能沒聽明白，這件事——"
"我聽明白了。"她打斷我，"不就是我兒子按了一下開關嘛。你不是沒事嗎？沒事你找我干什么？"
"我沒事是因為我做了防護。"我壓著火，"如果沒做防護——"
"那你以后做好防護不就行了？我兒子又不是故意的。小孩子好奇心重，看到開關就想按一下，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正常。
她說正常。
我感覺有一口氣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來。
這時候，屋里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誰?。看笄逶绲某吵呈裁?？"
張浩宇的奶奶，張秀蘭，從客廳走了過來。
六十多歲，頭發(fā)花白，腰板倒是挺直，一雙三角眼精明得很。
周麗芳把事情跟她說了幾句。
當然是她版本的。
"媽，就是四樓那個電工，說浩宇按了一下樓道的開關，跑來找咱們理論呢。"
張秀蘭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然后把孫子拉到身后，擋住了。
"小伙子，你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