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時立刻挺直腰板表態(tài)："保證不打呼嚕，保證配合表演，保證事后請你吃海底撈。"
"兩頓。"
"成交。"
于是現(xiàn)在，手術(shù)室的燈亮了又滅，了又亮。
六個小時的"手術(shù)"。
實際上，這六個小時里，我在手術(shù)室里干了這么幾件事：
第一小時：睡覺。
第二小時：吃了周桐偷藏在器械柜里的三明治。
第三小時：用周桐的手機刷了會兒短視頻。
**小時：又睡了一覺。
第五小時：研究了一下手術(shù)室的天花板有多少個燈泡。
第六小時：餓了。三明治不夠吃。
然后手術(shù)室的門開了。
周桐出去表演了。
效果不錯。
我媽暈了，我媳婦腿軟了，我弟沖上去扶人了。
很好。
各就各位，好戲開場。
唯一的問題是——
我真的很餓。
半小時后。
我被推進ICU。
渾身插滿管子，心電監(jiān)護儀滴響著，呼吸機的面罩扣在臉上，看起來命懸一線。
江棠被特批進來陪護。
她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肩膀一抖一抖的。
從外面看，那是一個即將失去丈夫的妻子在無聲痛哭。
但只有我能聽到，她壓低聲音說的那句話：
"你三明治的面包屑掉嘴角了，擦一下。"
我用被子蹭了嘴角。
"還有呢，左邊。"
又蹭了蹭。
"行了。"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恢復(fù)了哭腔，"老公……你一定要撐住啊……"
門外傳來腳步聲。
是賀琛。
他站在ICU的玻璃窗外，隔著玻璃看著里面"奄一息"的我，表情凝重。
但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消息內(nèi)容我看不到，但江棠看到了。
她的眼角余光掃過玻璃窗外賀琛低頭打字的動作，嘴唇微微抿緊。
然后她俯下身，嘴唇貼著我耳朵："你弟在發(fā)消息，笑了一下。"
我心里記下了。
賀琛在ICU外面站了十分鐘，進來看了我一眼，握了握我的手——力道輕得像在摸死魚——說了句"哥，你一定會好的"，然后出去了。
出去之后，他沒有回等候區(qū)陪我媽。
他直接上了電梯。
周桐安排在走廊里的護士拍到了電梯樓層顯示——負一層，停車場。
賀琛走了。
我"瀕死"的第一天，他在醫(yī)院總共待了四十三分鐘。
其中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