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冷凝。
全家人圍成一圈，把沈樂瑤護在中間。
趙蕙蘭哭著說："瑤瑤你是我養(yǎng)大的，你也是我的女兒，誰也不能把你趕走！"
沈承均拍著她的背："別胡鬧，這里永遠有你的位置。"
沈樂瑤抽泣著靠在趙蕙蘭懷里，眼淚沾濕了那件白裙子的肩頭。
我站在原地。
一個人。
全場幾百號人，沒有一個看我。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沈樂瑤身上。
好像她才是那個被拋棄的受害者。
好像被偷走十八年人生的人是她。
我在外面流浪的時候，吃過垃圾桶里翻出來的剩飯，冬天在橋洞底下凍得發(fā)抖，被人打過、騙過、險些死過。
而她在沈家住了十八年，錦衣玉食，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
我深吸一口氣。
算了。
哭什么，鬧什么，你們不是要比慘嗎？
我轉(zhuǎn)身，走向大廳入口處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
腳步不快，甚至有點漫不經(jīng)心。
然后，我頭朝前，直接撞了上去。
砰——
那一聲悶響傳遍整個宴會廳。
我沒躲，沒縮頭，實打?qū)嵱妙~頭懟上去的。
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響。
我站穩(wěn)，慢慢轉(zhuǎn)過身。
血從發(fā)際線往下淌，沿著鼻梁，滴在地磚上。
整個大廳，針落可聞。
我抬起頭，隔著一層血霧看向那邊還抱在一起的一家人，開口，聲音平靜得出奇。
"姐姐別為難爸媽了。"
"還是我**吧。"
趙蕙蘭愣住了。
沈承均愣住了。
沈樂瑤也愣住了。
我看見她眼淚停了。
她沒料到這一手。
我沖她微微笑了一下。
小樣。
跟我比誰更慘？
你在沈家十八年，知道怎么哭、怎么撒嬌、怎么把所有人的心軟化。
而我在外面十八年，知道怎么活，怎么死，以及——怎么讓人看清楚誰才是真正的刀。
我這一撞，撞出來的是什么？
撞出來的是沈樂瑤之后所有的哭鬧都顯得矯情。
撞出來的是外面那群賓客開始交頭接耳：
"等等，怎么回事？"
"親生女兒頭破血流，沈家人在安慰誰？"
"那個假千金……哭著要死，結(jié)果真女兒先撞門了？"
沈承均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大步向我走來。
"江頌！你干什么！"
他聲音很重。
我沒動。
"爸，"我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