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發(fā)麻，眼眶發(fā)酸，但我沒哭。
我張了張嘴，想說——
巴掌來得比我的話更快。
啪——
趙母的手掌實(shí)在在扇在我左臉上。
那枚碩大的翡翠戒指劃過我的顴骨。
皮肉綻開，血珠子滲出來。
我整個(gè)人被扇得偏了頭。
耳鳴。
天旋地轉(zhuǎn)。
回過神的時(shí)候，我看見趙瀚宇站在原地。
他的手抬了一半——不知道是想攔還是想干什么——最后放下了。
他沒看我。
他低著頭。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有人在笑。
"就說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家庭出來的……"
"趙夫人脾氣是大了點(diǎn)，但也是為了兒子好。"
"這種小地方來的女孩子，野心倒不小……"
我站在兩百個(gè)人中間，臉上淌著血。
像一個(gè)笑話。
我閉了閉眼。
深呼吸。
一下，兩下。
手伸進(jìn)包里，摸到了那部舊手機(jī)。
那是我十八歲那年收到的生日禮物，沒有署名，只夾了一張紙條：
"任何時(shí)候，撥1。"
我從來沒撥過。
六年了。
今天我撥了。
響了一聲，接通。
對面沒說話，但我能聽到那一頭極輕的呼吸。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從很遠(yuǎn)的地方飄過來的——
"哥，接我。"
沉默。
一秒。
兩秒。
然后那個(gè)聲音開口了。
低沉，平穩(wěn)，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
但每一個(gè)字都像是從冰層下碾壓過來的：
"二十分鐘。誰碰你了？"
我沒回答。
因?yàn)椴挥梦一卮稹?br>我知道他會知道的。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jī)放回包里。
抬起頭。
趙母還站在我面前，手指著我的鼻子，嘴里還在罵——
"……丟人現(xiàn)眼的東西，趁早滾出去，別臟了我趙家的地——"
我拿起桌上的紙巾，慢慢擦了擦臉上的血。
沒看她。
沒看趙瀚宇。
沒看任何人。
我只是把那張沾了血的紙巾疊好，放在桌上。
然后坐回了椅子里。
趙母愣了。
"你還不走？"
我沒說話。
趙瀚宇走過來，彎腰壓低了聲音："知，你先回去吧，我跟我媽好談?wù)劇?
"不用了。"
我看了他一眼。
"我等人來接。"
他臉上的表情變了一瞬。
但他沒問我等誰。
他大概以為我在逞強(qiáng)。
畢竟在他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