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離婚那年，我和雙胞胎弟弟被擺在親戚面前，各發(fā)了一張卷子。
爸爸說：“這上面全是關(guān)于我和媽**問題，誰分高，誰就更有良心，誰就跟我，我的房子、公司都只給更孝順的孩子?！?br>我握著筆，一道一道認(rèn)真寫，每道題都答出來了。
弟第答不出來就纏著爸爸媽媽撒嬌，試卷上只寫了名字。
分?jǐn)?shù)出來，爸爸說弟弟的是滿分答卷，牽起他的手說：“弟弟歸我?！?br>媽媽憎惡我，把我丟在垃圾場。
“都怪你不努力，不然我就可以養(yǎng)弟弟了，你這個掃把星?！?br>很多年后，他們老了，病了，沒錢了，終于想起還有我這個女兒。
我給他們各遞了一張卷子：“上面全是關(guān)于我的問題，誰分高誰最愛我，我只贍養(yǎng)最愛我的人?！?br>他們一道都答不出來。
我用紅筆寫下兩個零分。
“現(xiàn)在，輪到你們不及格。”
......
大伯家的客廳，擠滿了人。
茶幾被搬到墻邊，中間空出一塊地方，像臨時搭好的審判臺。
我和弟弟并排坐在小板凳上。
爸爸坐主位，穿著深灰色夾克，手腕上那塊表亮得刺眼。媽媽坐在另一邊，臉色很白，眼睛腫著，口紅卻涂得很紅。
他們吵了三個月。
從家里吵到公司，從公司吵到民政局。
最后，財產(chǎn)分割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孩子。
說是孩子。
其實只剩下弟弟。
爸爸要弟弟，媽媽也要弟弟。
我像順手放在桌角的舊杯子，沒有人主動拿，也沒有人問要不要扔。
大伯咳了一聲：“孩子還小，別鬧太難看?！?br>爸爸笑笑：“我不是鬧。我講道理?！?br>他從公文包里拿出兩張打印好的紙，放到我和弟弟面前。
“這是家庭了解卷。誰更了解父母，誰就說明更懂感恩，更適合跟著我?！?br>親戚們面面相覷。
有人笑著打圓場：“振邦，你還弄得挺正式?！?br>爸爸很滿意這種正式。
他說：“我許振邦做事，一向公平?！?br>媽媽冷笑了一聲。
爸爸沒理她，繼續(xù)說：“跟我的孩子，以后讀好學(xué)校，住好房子。公司我也會慢慢教。跟不了我的，就按協(xié)議走?！?br>我聽懂了。
跟爸爸，意味著有家。
跟不了爸爸，就只能跟媽媽。
可媽媽看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