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病的是我。
但接下來一個星期，事態(tài)徹底失控。
周一我加班到九點。
周二她加班到九點半。
周三我穿了雙新買的AJ。
周四她穿了同款——大紅色。
我穿的是白藍。
一老一少兩雙AJ在辦公室里交相輝映，前臺小妹路過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讓我想原地去世。
周五中午，我咬咬牙去吃了頓西餐。
牛排配紅酒，兩百八，夠我吃一周盒飯。
下午，我的微信朋友圈里彈出一條新消息。
蘇念。
照片：同一家西餐廳，同一款牛排，同一瓶紅酒。
配文——
"和同事品味好像呢"
同事。品味。好像。呢。
每一個字都在我的太陽穴上蹦迪。
張偉在旁邊探頭看了一眼，然后緩緩豎起了大拇指。
"人才啊。"
"閉嘴。"
他突然壓低聲音："你說，她該不會是……喜歡你吧？"
"你腦子里裝的是漿糊嗎？"我差點把茶杯懟到他臉上，"就算喜歡也不是這么喜歡的，這叫跟蹤！"
"行行行，那你打算怎么辦？繼續(xù)忍？"
我沒說話。
杯子里的鐵觀音晃了兩下。
張偉忽然眼珠一轉(zhuǎn)，露出一個我非常熟悉的笑——
每次他露出這種笑，我的錢包就會遭殃。
"我有個主意。"
"說。"
"她不是愛學你嘛。"他湊過來，聲音壓到只有我們倆能聽見，"那你就往貴了整。穿名牌，開豪車，去高檔餐廳。她一個新來的，工資能有多高？跟不起，自然就不學了。"
我愣了兩秒。
"你讓一個月薪八千的人去炫富？"
"誰讓你真買？"他敲了敲桌子，"租啊。借啊。擺拍啊。你只要氣勢到位，她自然知難而退。"
我盯著他看了五秒。
這主意聽著怎么有點缺德？
然后我又看了一眼蘇念。
她坐在工位上，喝著鐵觀音，用著青軸鍵盤，穿著跟我配色幾乎一致的外套。
連翹著的，都是左腿。
我太陽穴的血管跳了三下。
"張偉。"
"嗯？"
"你那件Gucci襯衫，借我穿兩天。"
他的笑容凝固了。
"哥，那件是我攢了仨月——"
"借不借？"
他看著我的表情，咽了口唾沫。
"……借。"
我咬了咬后槽牙。
小姑娘，跟哥玩是吧？
來，我教你什么叫——經(jīng)濟碾壓。
第二章
周一早上八點半，我踩著張偉那雙五千塊的Gucci樂福鞋，穿著他那件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Gucci印花襯衫，腰上扎了一條從他表弟那兒借來的LV腰帶，推開了公司的大門。
整個人從頭到腳散發(fā)著一種——
"我雖然穿不起，但我借得起"的虛假光芒。
前臺小妹抬頭看了我一眼，手里的咖啡差點灑了。
"林……林哥？你今天怎么——"
"嗯，換了個風格。"
我故作淡定地走過大廳，皮鞋敲在地板上，一步一個回響。
穩(wěn)住，氣勢不能輸。
路過工位的時候，幾個同事紛紛抬頭。
"遠哥，今天挺精神啊。"
"嗨，隨便穿穿。"
"那襯衫Gucci的吧？"
"嗯，前兩天逛街隨手拿的。"
隨手拿的。張偉**給他打了三次電話催他還花唄才買回來的。
我坐到工位上，余光瞄著蘇念的方向。
她還沒來。
好。
我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把袖口稍微撩起來一點，露出LV腰帶的扣頭。
等著吧。
九點零五分，電梯門打開了。
蘇念走了進來。
我的脊背立刻挺直，眼角余光鎖定——
白色絲質(zhì)襯衫。
高腰闊腿褲。
腳下一雙米色尖頭高跟鞋。
肩上挎著一個我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貴得離譜的包。
整個人從頭到腳——
干凈、利落、貴氣。
那種"貴"不是像我這種借來的、硬撐的貴。
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
像是天生就該穿這些。
她路過我工位的時候，低頭看了我一眼。
然后笑了。
"林遠，你今天穿得好好看。"
"……謝謝。"
她走到自己工位坐下，打開電腦。
我扭頭看了一眼張偉。
張偉的嘴張得能塞進一顆雞蛋。
"她那個包……"他聲音發(fā)顫。
"怎么了？"
"Hermès Kelly。"
"多少錢？"
"你不想知道。"
"說。"
張偉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