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那你今天回去小心點啊，老何說了要打電話。"
莊小魚點點頭，轉(zhuǎn)身往校門口走。
趙朵朵在身后喊："小魚，棒棒糖你別讓**看見??！上次**給我媽打電話說我?guī)哪悖覌尠盐掖蛄艘活D！"
莊小魚沒回頭，擺了擺手。
校門口的車排成長龍。
黑色的，白色的，紅色的。
有的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張笑臉。
"寶貝，今天怎么樣？"
"媽媽，我今天得了一百分！"
"太棒了！媽媽帶你去吃肯德基！"
莊小魚低著頭從車隊中間穿過去。
沒有車來接她。
家離學校八百米，**說了，走路上學是鍛煉身體。
省下來的油錢可以給她多報一個補習班。
八百米的路，莊小魚走了二十分鐘。
不是她走得慢。
是她在路上把那根棒棒糖吃完了。
糖紙疊成一個小方塊，塞進校服的最里層口袋。
**檢查書包的時候，不會摸到那里。
站在單元樓下的時候，莊小魚抬頭數(shù)了數(shù)。
一，二，三……十七。
十七樓，最頂層。
**當初選這個樓層的時候說："住得高看得遠，**好，有利于學習。"
莊小魚當時才七歲，不懂什么是**。
現(xiàn)在她九歲了，她只知道住得高有一個好處——
電梯壞了的時候，可以名正言順地晚到家十分鐘。
今天電梯沒壞。
莊小魚站在電梯里，看著數(shù)字一層一層往上跳。
口袋里的棒棒糖紙被她攥了又攥。
到十七樓的時候，電梯門打開。
走廊里很安靜。
莊小魚掏出鑰匙開門。
門一推開，客廳的燈亮著。
茶幾上擺著三張試卷，一支紅筆，一支鉛筆，一塊橡皮。
橡皮是新的。
上一塊橡皮三天前被**掰成了兩半扔出了窗外。
原因是莊小魚把"6"寫得像"0"，擦了三遍還有印子。
"回來了？"
聲音從廚房傳來。
莊小魚換好拖鞋，把書包放在門口的凳子上。
"嗯。"
"洗手，坐下。"
莊小魚去衛(wèi)生間洗了手。
洗了兩遍。
**說過，洗一遍不干凈，細菌會沾到筆上，沾到作業(yè)本上，老師翻作業(yè)本的時候會覺得臟。
老師覺得臟就會討厭她。
老師討厭她就不會**她。
不被**就學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