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像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溫知晝，你瘋了嗎？

你明知道皎皎皮膚敏感！”

照夜坐在臺階上，慢慢活動腫起的腳踝。

她笑了。

“第十七次?！?br>
周敘白一愣：“什么？”

“第十七次，你為了她，把我姐姐丟下?！?br>
“神經(jīng)兮兮的，什么姐姐，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林皎皎哭著攥住他的袖口：“師兄，我不想讓你們吵架，要不我走吧?！?br>
周敘白立刻扶住她：“別動，我送你去醫(yī)院?！?br>
他說完，終于想起我似的，回頭道：“你自己打車回去，冷靜一點，別再鬧?！?br>
照夜問他：“周敘白，如果今天受傷的是我，你會送我嗎？”

他眉頭擰緊。

“你別拿自己和她比，皎皎沒人照顧，你不一樣?！?br>
我不一樣。

因為我太能忍，疼了也不會哭。

因為我愛他，所以他篤定我會在原地等。

周敘白扶著林皎皎上車。

林皎皎靠在他懷里，回頭看我，那眼神里沒有委屈，只有挑釁。

照夜掏出手機(jī)，拍下他們的背影，發(fā)給婚慶負(fù)責(zé)人。

“交換戒指流程改一下?！?br>
對方問：“溫小姐，改成什么？”

照夜低頭看著掌心的戒指。

“改成交換證據(jù)。”

第二天試婚房。

周敘白發(fā)來地址，附了一句：“昨晚的事到此為止，皎皎年紀(jì)小，你別和她計較?！?br>
我盯著那行字，才發(fā)現(xiàn)照夜已經(jīng)退回去了。

她每出來一次，我都會忘掉一點東西。

一開始，是忘掉某個夏天吃過的冰棍味道。

后來，是忘掉大學(xué)宿舍樓前那棵樹開的花。

昨晚之后，我忽然想不起周敘白第一次向我表白時，手里拿的是什么。

我越想，腦子越空。

婚房在周敘白醫(yī)院附近，房子是周家買的，首付里有我二十萬。

我到的時候，門開著。

客廳里傳來林皎皎的笑聲。

“師兄，這個陽臺好大，以后我來蹭飯，可以在這里曬太陽嗎？”

周敘白聲音溫柔：“你想來就來?！?br>
我站在門口。

屋里所有軟裝，都不是我選的。

我喜歡原木色，他說太素。

我喜歡白紗簾，他說不耐臟。

可現(xiàn)在，客廳鋪著奶白地毯，窗邊掛著柔軟白紗。

沙發(fā)上放著粉色抱枕，餐桌上擺著林皎皎最喜歡的香薰。

羅婉芬看見我，立刻招手：“知晝，快看看，皎皎布置得怎么樣？”

林皎皎不好意思地低頭：“姐姐別怪我，阿姨說你最近忙，我才幫著挑了一點。”

我看向周敘白。

他避開我的視線。

“皎皎審美不錯，你平時太悶，家里也該亮堂一點?！?br>
我問：“我之前選的東西呢？”

羅婉芬撇嘴：“退了，那些灰撲撲的東西，像出租屋?！?br>
她拿起茶幾上的杯子。

“這套餐具皎皎喜歡，我讓敘白買了。”

我看了一眼價格，兩萬八。

半個月前，我想買一張好床墊。

周敘白說：“婚后用錢多，別太物質(zhì)?！?br>
那張床墊三千九。

林皎皎捧著杯子喝水，笑得很淺：“師兄說，這杯子襯我，姐姐不會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