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這么說，心里到底還是有幾分期待的。
宴會進(jìn)行到一半，周董站了起來，舉著酒杯清了清嗓子。
全場安靜下來。
"今天把大家聚在一起，主要是為了一件事。"周董的聲音洪亮，帶著幾分酒意后的豪爽，"珂黛麗這個年框，是咱們盛恒成立八年以來拿下的最大一筆單子。今天我要當(dāng)著大家的面，公布這個項目接下來一整年的主控權(quán)歸屬，以及項目獎金的分配方案。"
林夏坐直了身體。
何露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了一下她的手。
"這個項目之所以能簽下來，離不開很多人的努力。"周董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但接下來一年的執(zhí)行，我跟陸總反復(fù)商量過，需要一個綜合能力更強(qiáng)的人來主控。"
林夏微皺了皺眉。
綜合能力更強(qiáng)？
她就是從頭到尾主控這個項目拿下簽約的人，還需要換誰來？
"所以，經(jīng)過公司管理層一致討論決定，珂黛麗年框未來十二個月的項目主控權(quán)，正式交給二組的蘇瑤。"
林夏沒有聽錯。
蘇瑤。
陸景淵的"干妹"。去年才從另一家小公司跳槽過來的，進(jìn)公司不到一年，手底下沒有一個拿得出手的項目。
平時在公司里，蘇瑤管陸景淵叫"哥"，管周董叫"周叔"。入職不到三個月就從項目經(jīng)理升到了高級項目經(jīng)理，今年年初又莫名其妙地被安排去帶二組。
林夏花了兩個月拼下來的項目。
一千二百萬。
現(xiàn)在要交給蘇瑤。
全場安靜了三秒鐘之后，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坐在斜對面的蘇瑤站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受寵若驚"，兩只手交疊在胸前，朝周董微鞠了一躬："謝謝周董信任，謝謝陸總栽培，我一定全力以赴。"
何露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緊了林夏的手腕，幾乎是掐的力度。
林夏沒有動。
她看向陸景淵。
陸景淵正端著酒杯，臉上是一種溫和的、鼓勵性質(zhì)的笑容，正朝蘇瑤微點頭。
像是哥看著妹出人頭地時的欣慰。
"另外，關(guān)于這次的項目簽約獎金。"周董接著說，"一百二十萬的獎金總額，蘇瑤作為未來主控人，拿大頭，八十萬。林夏嘛，作為前期簽約階段的功臣，三十萬。剩下的十萬分給其他支持部門。"
一百二十萬。
蘇瑤拿八十萬。
她拿三十萬。
前期簽約階段的功臣。
這十一個字，像是把她兩個月的心血、無數(shù)個通宵、三次飛法國當(dāng)面提案的辛苦，一筆歸攏成了"前期工作"——仿佛她只是跑腿辦手續(xù)的人，真正有價值的事情還沒開始，而真正有價值的事情，將由蘇瑤來做。
"好了，大家舉杯，敬珂黛麗，敬盛恒更好的明天！"周董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全場響起碰杯聲。
林夏也舉起了自己面前那杯酒，嘴角維持著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微笑，把酒一口喝干。
酒液劃過喉嚨的時候，她感覺自己在吞一塊碎玻璃。
宴會散場后，林夏在酒店走廊的拐角處攔住了陸景淵。
走廊燈光昏黃，遠(yuǎn)處傳來其他同事離場時稀碎的笑聲和腳步聲。
"你給我一個解釋。"林夏沒有繞彎子。
陸景淵松了松領(lǐng)帶，靠在墻上看著她，語氣還是那副溫和的調(diào)子："夏，你聽我說，這件事我也是為你好。"
"為我好？"
"珂黛麗接下來一年的執(zhí)行工作量非常大，你現(xiàn)在手上還有三個項目在跑，根本忙不過來。蘇瑤那邊二組相對清閑，讓她來主控執(zhí)行，其實是給你減負(fù)。"
"那八十萬的獎金也是給我減負(fù)？"
陸景淵嘆了口氣，伸手想攬她的肩膀，被林夏側(cè)身避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停了一秒，收了回去。
"夏夏，都是一家人，你別為這點錢傷了和氣。蘇瑤那丫頭你也知道，她爸跟周董是老朋友，這層關(guān)系擺在那里。我夾在中間也難做，你就當(dāng)幫我一個忙，顧全一下大局，好不好？"
幫我一個忙。
顧全大局。
林夏站在昏暗的走廊里，看著面前這個跟自己結(jié)婚四年的男人，忽然覺得有些不認(rèn)識他了。
"我花了兩個月、飛了三次巴黎，喝了十幾頓酒，嗓子啞了半個月，才把這個單子簽下來。"林夏的聲音很平，"現(xiàn)在你告訴我，顧全大局？"
"那你要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