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了揉眼睛，他眼睛還是閉著。
是我看錯了。
門外傳來敲門聲。
「如煙，他們來了?！?br>王巖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恚瑝旱煤艿汀?br>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楊行密，醒醒?！?br>我推了推他。
他沒動。
「起來！」我用力拽他的胳膊，「有人要帶走你?！?br>他終于有了反應(yīng)，眉頭皺了皺，但沒睜開眼。
門被推開，兩個穿著黑衣的男人走了進(jìn)來。
「就是他？他就是楊行密？」其中一個人問。
「對?！?a href="/tag/wangyan7.html" style="color: #1e9fff;">王巖在旁邊點頭哈腰，「身體健康，沒病沒災(zāi)，就是眼睛看不見?！?br>那人走過來，上下打量楊行密。
「成，帶走?！?br>他們一左一右架起楊行密，往門外拖。
楊行密踉蹌著，突然開口：「柳如煙，你要賣我？」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咬著牙，沒說話。
「說話！」王巖在旁邊催我，「告訴他，你受夠他了！」
「是……是我要賣你?！刮疫o拳頭，「楊行密，你是個**，我養(yǎng)了你三年，對得起你了?！?br>楊行密沒說話。
兩個黑衣人繼續(xù)拖著他往外走。
就在門口時，楊行密突然停住了。
他站直身子，甩開了兩個黑衣人的手。
然后，他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漆黑的眼睛，亮得嚇人，直直盯著我。
「你……你能看見？」我驚得后退一步。
楊行密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演了三年，好感度終于清零了。柳如煙，這婚，離了?！?br>他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門。
我愣在原地，腦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演？……什么好感度？」王巖湊過來，「這家伙不僅瞎還是瘋了吧？」
我盯著楊行密消失的方向，渾身發(fā)冷。
剛才那雙眼睛……
「如煙，別管他了，錢到手就行?！?a href="/tag/wangyan7.html" style="color: #1e9fff;">王巖拍著我的肩膀，「以后我們……」
「你看見他的眼睛了嗎？」我打斷他，「他睜眼了?！?br>「什么睜眼？」王巖嗤笑一聲，「他一個**，怎么可能睜眼？你眼花了吧。」
「可是……」
「沒什么可是，」王巖拿出一大袋銀子從中掏出五百兩，然后將剩余的塞到我手里，「拿著，這錢不僅夠我還債了，還夠咱倆揮霍一段時間?！?br>我攥著那袋銀子，心里卻空落落的。
楊行密剛才的眼神，我忘不了。
那里面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冷冰冰的漠視。
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還不如。
「如煙，你想什么呢？」王巖摟住我的腰，「以后日子還長著呢?！?br>我點點頭，收起銀子。
也許王巖說得對，一個**，怎么可能裝三年？
我一定是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