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去銀行查婚禮共同賬戶。
柜員把流水遞給我時，表情有些尷尬。
三天前，賬戶支出八萬八。
備注：白芷寧情緒療愈旅行升級。
我盯著那一行字，指尖發(fā)涼。
這張卡里，有我媽給我的嫁妝錢。
顧淮序趕來銀行時，額頭還帶著汗。
“你查賬戶干什么？”
我把流水甩給他。
“你拿我媽給我的嫁妝錢，給白芷寧升級旅行？”
他掃了一眼，臉色微變。
“我不知道走的是這張卡?！?br>“那你知道她花了八萬八嗎？”
他抿唇。
“她最近狀態(tài)不好，普通團(tuán)太累?！?br>我笑了。
“她狀態(tài)不好，所以睡靠窗床，坐商務(wù)艙，用我的嫁妝療愈？”
顧淮序壓低聲音。
“這里是銀行，你能不能別這么丟人？”
我看著他。
“丟人的到底是誰？”
手機(jī)忽然響了。
是婚紗攝影店打來的。
“蘇小姐，您和顧先生的領(lǐng)證跟拍，***說想加一組三人紀(jì)念照，我們這邊確認(rèn)一下。”
我閉了閉眼。
“三人紀(jì)念照？”
店員頓了頓。
“***說，她是你們愛情的見證人?！?br>顧淮序伸手要拿我手機(jī)，被我避開。
我按了免提。
店員繼續(xù)說：
“另外，***說您那套白裙她穿著更合身，問能不能改成姐妹款。”
我掛斷電話。
顧淮序臉色難看。
“她可能只是開玩笑。”
“顧淮序，你的青梅可真會開玩笑?！?br>我轉(zhuǎn)身要走。
他拉住我。
“見月，芷寧救過我。”
我停住。
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提這件事。
顧淮序聲音低了些。
“小時候我掉進(jìn)水庫，是她叫人救了我?！?br>“她現(xiàn)在過得不好，我不能不管。”
我看著他。
“所以她救過你一次，就要我替你還一輩子？”
他沒回答。
下午，我回婚房收東西。
白芷寧正坐在沙發(fā)上，手腕上戴著一只金鐲子。
那是我媽放在嫁妝箱里的。
她看見我，慌忙站起來。
“見月，我只是試一下?！?br>我走過去。
“摘下來?！?br>她手忙腳亂地摘，鐲子卡住。
顧淮序剛好進(jìn)門。
白芷寧眼淚一下掉下來。
“淮序，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覺得好看?！?br>顧淮序立刻抓住我的手。
“你別嚇?biāo)??！?br>“那是我媽給我的嫁妝?！?br>“她又沒拿走?！?br>話音剛落，金鐲子“當(dāng)”的一聲砸在地上。
邊緣磕出一道深痕。
客廳安靜了幾秒。
顧淮序彎腰撿起來，遞給我。
“我找人修?！?br>我接過鐲子。
“不用?！?br>“東西壞了可以修。”
我抬頭看他。
“我媽攢了半輩子的心意呢？”
“我這六年呢？”
“顧淮序，你拿什么修？”
他僵住。
白芷寧哭得更厲害。
顧淮序沒有再看我。
他又一次，先去哄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