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功訓練結束后，我接到林笙笙的電話。
"宋黎！我爸說原創(chuàng)登記最快三天能下來，你把完整視頻和編舞筆記發(fā)給我，他幫你遞交。"
"我中午整理好發(fā)你。"
"OK！對了——"她壓低聲音，"你知不知道，鐘婉也在準備藝考的舞？"
"知道。"
"她的舞是什么內(nèi)容你看過嗎？"
"沒有。"
這是假話。
上輩子我看過。
因為那就是我的舞。一模一樣。只是被她改了開頭三十秒和結尾十秒。
評委看不出來。
因為她動了核心結構。
原版是一條河流——從涓細流到波濤洶涌再到歸于平靜。
她改的版本是一棵樹——從發(fā)芽到生長到枝繁葉茂。
意象不同，但編舞邏輯、肢體語言的節(jié)奏型、情緒遞進的方式，完全一致。
這就像一篇論文換了***但沒換論證結構——
內(nèi)行一眼就看得出來。
但藝考評委只有三分鐘。他們看的是表現(xiàn)力，不是原創(chuàng)性。
所以上輩子，沒人替我說話。
但這輩子不一樣。
我有時間水印。
我有原創(chuàng)登記。
我有林笙笙她爸——省舞蹈協(xié)會理事。
就算她看過我的舞再去改——
對不起，我的版權比你的早。
你要"借鑒"？
我等著你自投羅網(wǎng)。
中午吃飯的時候，食堂里人擠人。
我端著托盤找位置，看到鐘婉朝我揮手。
"黎，這里！我給你占了位置！"
旁邊坐著賀舟寒和另外兩個同學。
我猶豫了零點三秒。
然后端著托盤坐了過去。
不是因為我想和她親近。
而是因為——離敵人越近，情報越多。
"今天練得怎么樣？"鐘婉遞給我一瓶酸奶，"你最近好用功啊，我都好久沒見你在課后還加練了。"
"嗯，沖刺階段嘛。"
"你的舞準備得差不多了吧？我超期待的！你之前給我看過一點片段，太好了——"
她說到"片段"的時候，眼里閃過一絲什么。
我知道那是什么。
貪婪。
上輩子她就是這么一步把我的東西套出去的。先夸我，再讓我分享，最后"借鑒"。
"還差一點。"我低頭喝湯，"不過老師說了，藝考作品考前不能外泄，我就不給你看了。"
筷子在鐘婉手里停了一下。
"哦……也對，是該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