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鼻梁挺、眼尾長，跟賀明川有五分像。
應該就是我姐，賀漫。
她先開口，聲音甜，但有股說不清楚的鋒利：
"哇，就是你啊，我弟弟。"
"嗯。"
"高考完了就來了，分數(shù)出來了嗎？"
"還沒，不過通知書先到了。"
賀漫愣了一下："什么通知書？"
"國防科大的，提前批。"
大廳里安靜了兩秒。
林佩珊笑著插話："喲，那很厲害啊，軍校。"
賀漫慢慢坐回沙發(fā)，重新拿起手機，聲音變得漫不經(jīng)心："軍校啊……不是說要來公司的嗎，爸？"
賀明川輕咳一聲，沒搭話。
我在旁邊站著，四處打量了一下這個大廳，心里默默做了個估價。
光這一層地板，估計夠我在縣城活三十年。
"你愣著干嘛，坐啊。"賀漫的聲音從沙發(fā)那邊飄過來。
我走過去，選了一把椅子坐下，直背，雙手放腿上。
坐姿是崔大媽評價過的那種：像根標槍。
賀漫抬眼瞅了我一下，眼神里多了點說不清的東西，又低下頭去滑手機。
我看了她一眼，腦子里浮出一個念頭：
這個家，跟我沒什么關系。
但那張錄取通知書，是我自己考的。
這件事，跟誰都沒關系。
---
**章
晚飯是在大圓桌上吃的。
八菜一湯，擺盤精致，光餐具就比我們縣城最好那家館子排面。
但吃飯的氣氛，比縣城路邊攤還別扭。
賀明川坐主位，林佩珊在他右邊，賀漫在左邊，我被安排在賀漫旁邊，斜對著林佩珊。
保姆擺好了碗筷，正要退下，樓梯上傳來一聲咳嗽。
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一個老人扶著欄桿慢慢走下來，頭發(fā)全白了，腰板卻沒駝，走路一步一步，穩(wěn)得很。
賀明川站起來："爸，您怎么下來了，不是讓您樓上吃嗎——"
老人擺手，徑直走向圓桌，在我旁邊那把椅子旁站定，低頭看著我，眼神把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停在我眼睛上。
我沒躲，對視回去。
老人的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弧度。
然后他拉開椅子，坐下，對保姆說："加副碗筷。"
他就是賀老爺子，我爺爺，賀家真正的當家人。
在座的其他三個人，沒人敢說話。
我把這個信息記在心里，開始安靜地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