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盛瀾就拿這種東西給我們看？”
沈硯行臉色沉下去。
許明宜在屏幕里急了：“不可能，我出發(fā)前都檢查過。是不是照晚路上弄壞的？”
所有人看向我。
我說：“箱子昨晚一直在沈總房間，封條沒拆?！?br>許明宜立刻說：“你什么意思？你和硯行住一間房，誰知道你們晚上做了什么?！?br>廠區(qū)里十幾個工人停下手里的活。
沈硯行關掉視頻，卻沒有替我解釋。
趙總笑得意味不明：“年輕人，工作歸工作，別把私事帶到我們廠里?！?br>我把二號樣衣收起，拿出備用款：“趙總，看這件?！?br>“還有備用？”
“昨晚臨時補的?！?br>沈硯行看向我。
那件樣衣把鎖邊改成暗線，袖口多壓了一道細褶，正好避開云城廠機器容易磨邊的問題。
質檢員翻了兩遍，點頭：“這件能做?！?br>趙總拍板：“就按這件談?！?br>沈硯行沒有夸我。
回程車上，他第一句話是：“備用款的電子稿發(fā)給明宜。”
我問：“為什么？”
“她負責公司匯報?！?br>“那我負責什么？”
他揉了揉眉心：“林照晚，別在這種小事上計較?！?br>我看著窗外一排排舊廠房，忽然笑不出來。
原來我的熬夜，我的補救，我被當眾潑的臟水，在他眼里都是小事。
飛機回到南城時已經很晚。
我拖著沈硯行和許明宜兩個人的資料箱回公司，前臺燈都滅了，只有大會議室亮著。
許明宜穿著白色套裙站在臺上，正對著幾位副總匯報云城項目。
屏幕上放的，是我在酒店改到凌晨三點的備用款。
她說：“這次能拿下趙總，是因為我們提前發(fā)現(xiàn)云城潮濕環(huán)境下的磨邊問題。我昨晚連夜讓團隊調整，才有今天的結果?！?br>掌聲響起來。
唐淺看見我，臉色當場變了。
“這不是你改的嗎？”
我搖頭，讓她別說。
許明宜已經走下來，親熱地挽住我的胳膊：“照晚也辛苦了，幫我搬了一路箱子?！?br>幾個副總笑了笑。
有人說：“年輕人先從雜事做起，別急。”
沈硯行站在人群后面，沒有看我。
我把資料箱放到墻邊。
許明宜壓低聲音：“你看，硯行還是護我的。你陪他出差又怎樣？最后站在臺上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