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真分不出真假。
我去找我爸。
我說："爸，這不是我干的，有人在陷害我。"
我爸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讓我到現(xiàn)在都忘不了——
"行舟，你要是缺錢，跟爸說就行了，何必走這條路？"
那一刻，有什么東西在我胸口碎了。
我爸，我親爸，他信了。
他信了周麗華那邊拿出來的所謂"證據(jù)"，信了那段偽造的錄音，信了所有加工過的謊言。
而不信他親兒子的一句話。
我后來才知道，周麗華在我爸面前鋪墊了大半年。
她從不直接說我的壞話。
她只是偶爾嘆一口氣，說"行舟壓力太大了，我看他最近花銷挺大的"。
偶爾在飯桌上提一句"行舟是不是交了什么朋友？前天看見他跟幾個打扮得很社會的人吃飯"。
全是些似是而非的話。
但水滴石穿。
等到八百萬出事的時候，我爸心里的天平，早就歪了。
周麗華贏了第一局。
我被撤了職務(wù)，趕出了公司。
但這還不夠。
第二局更狠——她對準了念安。
念安那時候剛收到保送通知，整個人開心得不行，天天在家蹦來蹦去。
然后有一天，她突然發(fā)燒。
高燒不退，去醫(yī)院查，說是急性腎炎。
治療了一段時間，病情反反復(fù)復(fù)，越來越重。
我急得上火，帶她跑了好幾家醫(yī)院。
最后一個老教授跟我說了句話："這個病來得不太正常，你們之前是不是用過什么藥？"
我愣了。
"什么藥？"
老教授翻了翻病歷，皺著眉說："之前的用藥記錄里有一種藥，長期服用對腎臟損傷很大，正常情況下不會給這個年齡段的孩子開。"
我去查。
查來查去，查到了一個人。
周麗華。
念安之前有過一次感冒，周麗華"好心"帶她去看了一個"老中醫(yī)"，開了一堆中藥回來，讓念安喝了將近兩個月。
那些藥里，有一味被做了手腳。
長期服用，不會立刻致命，但會慢慢損傷腎功能。
等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我拿著證據(jù)去找我爸。
我爸的反應(yīng)是什么？
他拍了桌子，指著我鼻子說："你瘋了？麗華是你的繼母！她怎么可能害念安？你是不是因為被公司辭退了，心里有怨氣，所以什么臟水都往人家身上潑？"
周麗華就站在旁邊，捂著嘴，淚眼婆娑。
"行舟，我知道你心里怪我，但你說這種話，我真的好傷心。念安的病，我比誰都著急，你看我這段時間瘦了多少。"
演技滿分。
我爸心疼得摟著她安慰。
那個晚上，我獨自站在院子里，抽了一整包煙。
我想明白了。
在這個家里，在我爸眼皮底下跟周麗華硬碰硬，我贏不了。
我沒有鐵證——那個老中醫(yī)第二天就關(guān)了門診，消失得干干凈凈。
我沒有幫手——家里的親戚，不是被周麗華收買了的，就是怕惹事不敢吭聲的。
我連我爸的信任都沒有。
我拿什么贏？
所以我做了一個決定。
走。
離開這個家，離開江城。
但不是逃。
是去積蓄力量。
是去收集證據(jù)。
是去布一張大網(wǎng)。
我走之前，做了一件事。
凌晨三點，我去了念安的房間。
她睡著了，臉上還掛著沒擦干的淚痕。
她知道了白天的事，知道我被爸趕出了家。
我在她枕頭底下放了一張紙條。
上面只寫了四個字：等哥回來。
然后我走了。
那年我二十五歲。
我離開江城的時候，身上只有三千塊錢。
而我身后那座城市里，周麗華正抱著我爸，笑著給念安端去一碗湯。
第三章
七年不是一段短的時間。
足夠一個人從零開始，把自己活成另一個樣子。
我到了沿海城市鵬城。
前三個月，住城中村，八百塊一個月的隔斷間，翻個身能碰到墻。
白天跑業(yè)務(wù)，晚上在網(wǎng)吧學(xué)編程。
我不是天才，但我夠狠。
對自己狠。
一天只睡四個小時，剩下的時間全用來工作和學(xué)習。
半年后，我進了一家投資公司做分析師。
一年后，升了項目經(jīng)理。
兩年后，帶著積攢下來的所有錢和人脈，創(chuàng)立了銳峰資本。
公司注冊的時候，我沒用自己的名字。
臺面上的法人代表是程遠。
程遠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