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兩千萬那晚，我舉著彩票在客廳蹦迪。
妻子一把按住我，眼神冷得嚇人："明天你就跟我離婚，凈身出戶。"
我愣?。?我中了兩千萬，你讓我凈身出戶？"
她沒解釋，只說了一句："你信我，就照做。"
我信了。
三天后，我親媽跪在地上哭著喊兒子。
我大哥磕頭磕出了血。
這步棋，絕了。
第一章
中獎那晚，我陳遠這輩子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天選之子。
兩千萬。
我盯著手機上的***碼，又看看手里那張皺巴巴的彩票，來回回對了七遍。
號碼，一個不差。
我整個人從沙發(fā)上彈起來，嗷的一嗓子差點把樓上鄰居嚇報警。
"蘇念！快來！中了！兩千萬！"
我老婆蘇念從廚房出來，手上還沾著洗潔精泡沫，一臉莫名其妙看著我。
我把彩票懟她臉上："你看！你看這個！兩千萬！我**中了兩千萬！"
蘇念接過彩票，低頭看了兩秒。
然后她抬起頭，那眼神，讓我后背一涼。
不是驚喜。
不是激動。
是一種我從沒見過的冷靜。
冷靜到我覺得中獎的不是我，是她。
"聽我說。"蘇念把彩票放在茶幾上，按住我的肩膀讓坐下，"明天，你跟我去民政局。離婚。凈身出戶。"
我腦子嗡了一下。
"你說什么？"
"離婚。房子車子存款全歸我。你什么都不帶走。"
我看著她，等她笑。
她沒笑。
"蘇念，我中了兩千萬，你讓我……凈身出戶？"
我聲音都劈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我按在沙發(fā)上坐好，然后蹲下來，平視我的眼睛。
"陳遠，你還記得上次**住院，你大哥一分錢沒出，**還讓你多掏兩萬那事嗎？"
我沉默了。
"你還記得你大嫂當著你面說沒本事的男人活著浪費糧食那句話嗎？"
我拳頭攥緊了。
"消息瞞不住的。你那個大哥嫂子，**，一旦知道你中了兩千萬，你覺得會怎樣？"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因為我知道答案。
"所以，"蘇念捏了捏我的手，"信我。假離婚。凈身出戶。讓所有人以為你被我掃地出門、一無所有。然后，我們看，誰是人，誰是鬼。"
那晚我失眠了一整夜。
翻來覆去，把蘇念的話咀嚼了無數(shù)遍。
凌晨三點，我翻了個身，看著旁邊睡得平穩(wěn)的蘇念。
行。
賭一把。
我信她。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跟蘇念站在民政局門口。
說實話，我腿有點軟。
雖然是假的，但走進去那一刻，我心里還是不得勁。
蘇念挽著我的胳膊，湊過來小聲說："待會兒進去，你就裝出一副凈身出戶被我趕走的樣子。越慘越好。"
"多慘？"
"你就想象你大嫂罵你那天你的臉。"
我："……"
行。這個我熟。
進了辦公室，工作人員看著我們倆，表情一臉疑惑。
也怪不了人家。
蘇念穿著新買的連衣裙，描眉畫眼精氣神十足。
我呢？
按蘇念的要求，穿了一件三年前的舊T恤，領口都快松成圍脖了，褲子膝蓋還有塊沒洗掉的油漬。
兩個人站一塊，怎么看怎么不搭。
工作人員翻著協(xié)議，抬頭看了我一眼："先生，你確定？房子、車子、存款全部歸女方，你什么都不要？"
我點頭。
他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明顯在說：兄弟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蘇念在旁邊咬著嘴唇忍笑。
我心里那個郁悶。
簽字蓋章，手續(xù)一路暢通。
走出民政局大門的時候，蘇念把那個綠本往包里一塞，回頭看我："演技不錯。剛才你臉上那個委屈勁兒，我差點信了。"
"你沒告訴我要演這么慘。"
"這才哪到哪。"蘇念掏出手機，"接下來，你去**家住兩天。對外就說被我趕出來了。"
"你確定？"
"確定。記住，哭慘、裝窮、什么都別透露。"蘇念把車鑰匙從我口袋里抽走，"車我開走了。你打車去。不對，坐公交去。窮人坐不起出租車。"
我："？？"
蘇念已經(jīng)踩著高跟鞋上了我那輛大眾朗逸，揚長而去。
留我一個人站在民政局門口吹風。
兜里摸了半天，翻出十七塊錢零錢。
行。
入戲。
第三章
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