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攤、奶茶店、彩票站。
彩票站門口貼著巨幅海報——"雙色球頭獎，1000萬！"
他停下腳步，盯著那個"1000萬"看了足足十秒鐘。
然后掏出兜里皺巴巴的十塊錢，走了進去。
"老板，來五注，機選。"
老板是個禿頂中年男人，頭頂油光锃亮，正在嗑瓜子。
"行嘞。"
彩票打出來，梁硯接過去看了一眼。
五注號碼，跟天書似的。
他把彩票塞進兜里，繼續(xù)往前走。
走到街角拐彎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他打開一看，是一條閑魚的推送通知。
"您關(guān)注的二手蘋果15已降價——"
他正要劃掉，突然愣住了。
閑魚。
他盯著這兩個字，腦子里冒出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
十分鐘后。
他坐在路邊臺階上，打開閑魚，新建了一個商品鏈接。
標題欄里，他一字一字地敲——
"二手男友，附贈五月大胎兒一枚。品相良好，無暗病無前科。因丈母娘彩禮要價26萬，原配已放棄提貨。現(xiàn)低價處理，不議價。***私聊。"
價格欄：1元。
他猶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商品描述——
"本人梁硯，26歲，身高182，體重150斤。五官端正，四肢健全，能做飯能修燈泡能通下水道。目前月薪5000，有上升空間（大概）。不抽煙不酗酒，偶爾打游戲但段位不高。性格溫和，吵架從不動手（主要是打不過）。缺點是窮。致命缺點是窮得很徹底。"
他又翻出手機相冊，找了一張**。
那是去年夏天在海邊拍的，他穿著白T恤，被海風吹得頭發(fā)亂糟糟的，但笑得還挺好看。
圖片上傳。
他的拇指懸在"發(fā)布"鍵上方，停了三秒鐘。
然后按了下去。
發(fā)布成功的提示彈出來的時候，他長出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大概是熱傻了吧。
他把手機塞回兜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準備回去。
然后手機震了。
他掏出來一看——
閑魚消息：您發(fā)布的商品"二手男友"已有1人想要。
梁硯："？"
他點開一看。
頭像是一只粉紅色的貓，昵稱叫"不想上班的魚"。
對方發(fā)來一條消息：
"這個男友，能退貨嗎？"
---
第二章
梁硯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半分鐘。
然后很認真地回了一個字。
"不退不換，概不售后。"
對方秒回。
"那包郵嗎？"
"……人能包郵？"
"那到付呢？"
梁硯覺得自己今晚可能真的是中暑了，不然怎么會跟一個陌生人在閑魚上討論"男友包郵"的問題。
他正要退出去，對方又發(fā)了一條。
"說真的，你這個帖子我截圖發(fā)朋友圈了，我朋友都笑瘋了。你真的是因為彩禮的事才掛閑魚的？"
梁硯靠在路燈桿上，猶豫了一下，還是回了。
"是。"
"26萬？"
"嗯。"
"你女朋友懷孕了？"
"五個月。"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
再發(fā)過來的消息，語氣變了。
"你打算怎么辦？真就這么賣了自己？"
"隨便發(fā)著玩的。"梁硯打字，"又不會真有人買。"
"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只值一塊錢，還不包郵。"
對方發(fā)了個捂臉笑的表情，然后說了一句讓梁硯愣住的話。
"萬一，我說萬一——有人出26萬呢？"
梁硯的手指頓住了。
他以為對方是在開玩笑。
但下一秒，對方又發(fā)了一條。
"加個微信吧，閑魚聊天太不方便了。我叫池鹿，你記一下。"
附了一個微信二維碼。
梁硯猶豫了三秒，還是掃了。
微信那邊通過得很快。
池鹿的微信頭像換了一張，是一只趴在鍵盤上的橘貓。朋友圈**是一張城市夜景的照片，拍攝角度很高，應該是在某棟寫字樓的頂層。
她發(fā)來第一條微信。
"梁硯你好，我剛才在閑魚上看到你的帖子，覺得挺有意思的。"
"你好。"梁硯回。
"你現(xiàn)在方便說話嗎？"
"方便。"
"那我直說了。"池鹿的打字速度很快，"我不是來買男友的。但我可能需要一個假男友。"
梁硯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結(jié)。
"什么意思？"
"是這樣的。我爸最近逼我相親，逼得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