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輾轉(zhuǎn)托了好幾層關(guān)系才隱約聽說。
我笑了笑，沒回答。
我知道未來，這就是我最大的本錢。
“怎么樣？”我問，“這筆生意，做不做？”
王主任臉色變了幾變，最終，慢慢坐下。
“**機…沒問題。指標線…我也可以幫你搭。但是，錢…你得先付三個月定金。”
“六百。”我毫不猶豫。
加上孫胖子那邊還沒拿到的尾款，以及手里剩下的錢，剛好夠。
“成交。”王主任伸出手。
我和他握了握。
走出郵電局時，天已經(jīng)全黑。
**機，搞定了。
南方的路子，也有了初步的門道。
接下來，就是等正月十五，去搶那批黑白電視機。
第一桶金，近在咫尺。
我把**機別在腰上，硬邦邦的，卻讓我心里無比踏實。
往家走的路上，路過趙家那棟帶院子的小樓。
二樓窗戶亮著燈，隱約能聽到里面?zhèn)鱽淼男β?，還有趙玲清脆的聲音。
似乎在慶祝擺脫了我這個“累贅”。
我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那扇窗。
趙玲，周天豪，趙建設…
你們等著。
等我陳默衣錦還鄉(xiāng)的那一天。
你們現(xiàn)在有多得意，到時候，就會有多后悔。
我轉(zhuǎn)身，大步走進沉沉的夜色里。
腰間的**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我低頭看去，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一行字。
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
“東風已到，西風可壓?！?br>我瞳孔驟縮。
這是…約定的暗號？
買家那邊的人，聯(lián)系上我了？
不對。
我并沒有把****給任何人。
那么，是誰…
我猛地抬頭，看向四周寂靜的街道。
一種被無形目光盯上的感覺，悄然爬上脊背。
夜風里，似乎多了幾分不同尋常的味道。
故事，好像…才剛剛開始。
第五章
接下來幾天，鎮(zhèn)上的氣氛有點怪。
孫胖子的錄像廳突然關(guān)了門，說是去外地“進貨”，歸期不定。
有人傳言，他那批港臺帶子，被人連夜運走了，賣了個好價錢。
也有人說，看見孫胖子半夜偷偷摸摸去了城西，回來時臉色發(fā)白，像是見了鬼。
只有我知道，他確實見到了“買家”——一個收廢品的老頭。
老頭給了他三百塊，拉走了他視若珍寶的全部錄像帶。
孫胖子拿著錢，既賺了，又覺得虧得慌，更怕那神秘的“省城買家”找后賬，干脆躲了。
而我，拿到了他承諾的一百塊尾款，加上之前所有的積蓄，總資金，達到了一千二百塊。
正月十五，鎮(zhèn)上唯一的國營百貨商店。
一大早，門口就排了長隊。
都是來搶購那批“處理價”黑白電視機的。
八十塊一臺，在這個年代，是難以想象的低價。
但我知道，排隊的人里，九成都是普通工人家庭，掏空積蓄買一臺電視，是為了過年。他們不知道，三個月后，這臺電視就能翻四倍價。
我也排在隊伍里。
這次來，不光是為了電視。
“哎，讓讓，讓讓！”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我回頭，看見趙玲挽著一個高瘦男人的胳膊，擠過人群。
那男人戴著金絲眼鏡，斯斯文文，正是她后來的丈夫，周天豪。
“天豪哥，就是這臺！”趙玲指著櫥窗里展示的一臺嶄新電視機，眼睛發(fā)亮，“我要這個！”
周天豪推了推眼鏡，笑了笑：“玲玲，這機器雖然便宜，但質(zhì)量一般，我托關(guān)系，能從省城弄到進口的彩電…”
“不要彩電！”趙玲撅起嘴，“我就要這個！今天就能拿回家！等我考上大學，你再給我買彩電嘛！”
周天豪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行，聽你的?！?br>他走向柜臺，很自然地掏出錢。
趙玲則得意地環(huán)視四周，目光掠過人群，忽然，定在我身上。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變成一種混合著尷尬和得意的神色。
她拉著周天豪走過來。
“陳默？你也來買電視？”她語氣輕快，卻帶著刺，“不過也是，這價格確實便宜，攢攢錢應該也買得起吧？”
周天豪這才注意到我，溫和地點點頭：“陳默是吧？聽玲玲提過你。好好干，將來會有機會的?！?br>那居高臨下的口氣，和上輩子如出一轍。
我笑了。
“不用了?！蔽艺f，“我今天不是來買電視的?！?br>“不是來買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