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會場，姜野甩開我的手。
“你瘋了？三天找七年前的人，你知道有多難嗎？”
雨剛停，路邊水坑映著會場門口的金色招牌。
我把那包白芷粉收進(jìn)包里。
“不難?！?br>姜野怔?。骸澳阒朗钦l？”
我沒回答。
路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窗降下一半。
車?yán)锏娜舜┲f夾克，臉曬得很黑，手里夾著一支沒點的煙。
“姜晚，七年沒見，膽子還是這么硬?！?br>姜野立刻擋到我面前：“你誰？”
男人笑了一下，露出一顆缺了角的門牙。
“以前老味樓送菜的，叫曹彪。你小時候還偷過我一把青棗?！?br>我看著他：“你來干什么？”
曹彪把煙夾到耳后：“有人讓我?guī)Ь湓挕e查當(dāng)年送方子的人。再查，你弟弟這雙手保不住?！?br>姜野罵了一句，沖上去抓他衣領(lǐng)。
曹彪沒有躲，只把一張照片拍在車窗上。
照片里是姜野今天比賽前在備料間的畫面。
他背對鏡頭，一個穿盛家?guī)蛷N服的人正在往湯料罐里倒東西。
那人只有半張側(cè)臉。
李東。
姜野的手僵在半空。
“這照片哪來的？”
曹彪看著我：“想要底片，今晚九點，到老味樓舊址。一個人來?！?br>我說：“誰讓你來的？”
曹彪臉上的笑沒了：“姜晚，別問。問多了，我就得走得更遠(yuǎn)。”
車窗升上去，轎車開走。
姜野抓住我的胳膊：“姐，你不能去。老味樓那地方早被盛家買了，晚上連路燈都壞?！?br>“所以才要去?！?br>“我陪你?！?br>“你回家，把今天接觸過湯料的人名寫下來?！?br>姜野不肯。
我看著他額角的血：“你想讓我白護(hù)你一次？”
他咬著牙，眼里全是火。
“顧沉舟就坐在那兒，他明明嘗出來了。他為什么還幫盛梨？”
我沒有回答。
這個問題，七年前我問過自己無數(shù)次。
回到出租屋，隔壁阿姨探頭出來。
“小晚，你們又惹事了？剛才有人來找你，穿得挺講究，說讓你別不識抬舉?！?br>姜野一下沖進(jìn)屋。
桌上放著一個信封。
里面只有兩樣?xùn)|西。
一張舊報紙剪下來的火災(zāi)報道。
一小截被燒黑的木牌。
木牌上刻著老味樓三個字，背面有個很淺的盛字。
姜野看得發(fā)愣：“這是什么意思？”
我把木牌翻過去，又翻回來。
當(dāng)年火災(zāi)后，老味樓的門匾被燒成灰，所有人都說查無**。
可這塊木頭上有盛家的刻痕。
有人把盛家的木料換到了老味樓門上。
姜野聲音發(fā)抖：“姐，當(dāng)年火不是意外？”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我把木牌塞進(jìn)袖口。
門被人一腳踹開，三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站在門口。
領(lǐng)頭的正是李東。
他拿著一張檢查通知。
“有人舉報你們私藏美食會證物。姜晚，跟我們走一趟?！?br>姜野攔在門口：“你們憑什么搜我家？”
李東身后兩個工作人員直接闖進(jìn)來，翻開抽屜，掀開床墊。
隔壁阿姨嚇得端著菜盆站在門邊。
“這是怎么了？小晚平時挺老實的。”
李東笑著說：“老實？她今天在會場偷走了比賽樣品，妨礙調(diào)查?！?br>我把那包白芷粉拿出來：“這是我弟弟湯里的臟東西，不是你們的樣品。”
李東伸手來搶。
我后退一步：“拿可以，寫收條?！?br>“你還跟我講規(guī)矩？”李東臉色沉下去，“姜晚，你以為自己還是老味樓小師妹？現(xiàn)在你連參賽資格都沒有?！?br>姜野揮開他的手：“別碰我姐！”
一個工作人員推了姜野一把。
姜野后腰撞上桌角，碗筷摔了一地。
我把他扶住，轉(zhuǎn)頭看李東。
“你急什么？怕粉末送去檢？”
李東的眼鏡滑到鼻梁下，他抬手推回去。
“我怕你偽造證據(jù)，繼續(xù)害盛家?！?br>盛梨從樓道口走進(jìn)來，旗袍外披著外套，像是剛從宴席上趕來。
“李主任，別為難他們。姜小姐心里苦，我理解。”
她說著理解，腳踩過地上的碎碗，停在我面前。
“姜晚，把東西交出來。我可以替你求沉舟，讓他別追究姜野擾亂比賽?！?br>姜野罵道：“你少裝好人！”
盛梨看向他：“姜野，你姐為了一個破湯盅，把你拖下水。你還護(hù)著她？”
我問：“盛小姐，你怎么知道我們家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