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這事有點突然，我想再考慮考慮。"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周桂蘭的聲音變了，從慈祥變成了一種帶著壓力的語重心長。
"瑤瑤，媽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嫁進趙家三年了，肚子一直沒動靜。外面那些親戚怎么說的，你心里應該清楚。"
林瑤的手指收緊了。
"這次幫若若收養(yǎng)孩子，對你也是好事。至少外面人看到你們家有個孩子了，那些閑話也就少了。你說是不是？"
林瑤咬了一下嘴唇。
"媽，我和明軒還沒去醫(yī)院做過檢查，說不定很快就能懷上。"
"檢查什么檢查。"
周桂蘭的語氣突然硬了一下，隨即又軟下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先把若若的事辦了，你們的事慢慢來。兩不耽誤。"
"媽，我再想想。"
"行，你想。但別想太久啊，你二叔那邊等著呢。"
電話掛了。
林瑤換好鞋出了門，在小區(qū)門口站了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才攔了一輛出租車。
宋婉已經(jīng)在餐廳等著了。
林瑤坐下來，一句話沒說，先喝了一大杯水。
宋婉看她臉色不對，問她怎么了。
林瑤把事情說了一遍。
宋婉聽完，筷子往桌上一拍。
"他腦子有病吧？你們自己還沒孩子呢，讓你去給他堂弟養(yǎng)？他怎么不讓**去養(yǎng)？"
"他說二叔對他們家有恩。"
"有恩你還，關(guān)你什么事？你是他老婆又不是他家的長工。"
宋婉的聲音壓低了一點，但語氣更沖，"而且你想過沒有，這個收養(yǎng)手續(xù)一旦寫你們的名字，法律上這孩子就是你們的。到時候若若身體好了，你覺得過戶那么容易？萬一人家不認賬了呢？"
林瑤沒接話。
宋婉盯著她看了幾秒。
"你不會已經(jīng)答應了吧？"
"沒有，我說再想想。"
"想什么想，直接拒絕。"
宋婉把菜單推到她面前，"先吃飯，吃完我陪你回去，當著你老公的面我?guī)湍阏f。"
"不用。"
林瑤搖頭，"我自己來。"
宋婉嘆了口氣。
"林瑤，你就是太好說話了。你婆婆拿捏的就是你這一點。"
林瑤低頭看著菜單上的字，一個也沒看進去。
下午回到家，趙明軒不在。
林瑤一個人在客廳坐了一會兒，起身去了書房。
她想找一份文件，是之前趙明軒讓她簽的一份保險受益人變更表，她記得放在書桌第二個抽屜里。
她拉開抽屜，文件不在最上面。
她往下翻了翻，手指碰到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沒有封口，里面露出幾張紙的邊角。
林瑤猶豫了一下，抽出來看了一眼。
是一份親子鑒定報告。
委托人一欄寫著趙明軒的名字。
被鑒定人一欄寫著兩個名字。
一個是趙明軒，另一個是"男嬰，出生日期"，日期是一個月前。
結(jié)論那一行，林瑤的視線定住了。
"支持趙明軒與被檢男嬰之間存在親生血緣關(guān)系。"
她把報告翻到第二頁，上面有詳細的基因位點比對數(shù)據(jù)。
她看不懂那些數(shù)據(jù)，但結(jié)論她看得懂。
這個所謂福利院的孤兒，是趙明軒的親生兒子。
林瑤把報告放回信封，放回抽屜，把上面的文件蓋好，一切恢復原樣。
她走出書房，關(guān)上門，回到客廳坐下。
客廳很安靜。
她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慢慢暗了。
趙明軒晚上八點多才回來。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奶粉味，林瑤聞到了，沒吭聲。
"吃了嗎？"
趙明軒換鞋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
"吃了。給你留了菜，在鍋里熱著。"
趙明軒去廚房端了菜出來，坐在餐桌前吃。
林瑤坐在沙發(fā)上，電視開著，聲音很小。
"想好了嗎？"
趙明軒邊吃邊問，語氣很隨意，像是在問她周末想去哪兒逛街。
林瑤看著電視屏幕。
"福利院那個孩子，你見過了？"
"見了。挺健康的，白白胖胖。"
"男孩？"
"嗯。"
"長得像誰？"
趙明軒的筷子停了一下。
只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繼續(xù)夾菜。
"剛滿月的孩子，能看出像誰？都長一個樣。"
林瑤沒有轉(zhuǎn)頭。
"那就辦吧。"
趙明軒抬起頭。
"你同意了？"
"嗯。你說得對，幫二叔一個忙，也不是什么大事。"
趙明軒放下筷子，站起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