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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離世后。
顧時宴抱著她的遺體,在病房里坐了整整一天一夜。
猶如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像。
醫(yī)生來勸他,他只是機械地搖頭。
“她怕冷,我得抱著她?!?br>
在瑞士的***。
顧時宴親自按下了焚化爐的按鈕。
看著最愛的人被推入烈火,化為灰燼。
他的心也跟著一起,燒成了死灰。
他拒絕將蘇黎的骨灰裝進冰冷的壇子。
而是找當(dāng)?shù)刈詈玫墓そ?,將一部分骨灰壓制成了一顆白色的珠子。
做成了一條項鏈。
貼身戴在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黎黎,我們回家。”
帶著骨灰回國后,顧時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徹底切斷林清苑的生路。
他將林清苑當(dāng)年利用蘇黎資助款進行醫(yī)療**的證據(jù),全部上交。
法庭上。
林清苑哭著求他網(wǎng)開一面。
顧時宴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你欠她的,用下半輩子在里面還吧?!?br>
林清苑最終鋃鐺入獄。
顧時宴向醫(yī)院遞交了正式辭呈。
放棄了所有的榮譽、地位,拒絕了無數(shù)私立醫(yī)院的高薪聘請。
他變賣了名下所有的財產(chǎn)。
成立了以“蘇黎”名字命名的腦瘤救助基金。
從此,國內(nèi)少了一個高高在上的神外泰斗。
多了一個專門前往偏遠山區(qū)做義診的苦行僧。
他患上了嚴重的失眠和幻覺。
每次在簡陋的手術(shù)臺上,給貧困患者做完手術(shù)。
他都會產(chǎn)生一種錯覺。
看到蘇黎穿著白裙子,站在旁邊對他溫柔地微笑。
“黎黎,我今天又救了一個人?!?br>
他對著空氣喃喃自語。
十年后。
顧時宴依然孑然一身。
在一次前往高原義診的途中,車隊遭遇了百年難遇的大雪封山。
物資耗盡,救援無法到達。
同行的人都在焦急地呼救。
只有顧時宴。
他平靜地靠在越野車的車窗邊。
看著漫天飛舞的大雪。
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瑞士的那個下午。
他伸手,緊緊握住胸前那條骨灰項鏈。
視線漸漸模糊。
在白茫茫的雪地里。
他看到了那個溫柔的女孩。
她穿著干凈的白裙子,在雪地里沖他招手。
心中再無怨恨,只剩下初見時的明媚。
“黎黎,我來找你了?!?br>
顧時宴閉上眼睛。
嘴角露出一抹凄美而釋然的微笑。
風(fēng)雪漸漸掩蓋了車輛的痕跡。
隨著那場永不停歇的大雪,他永遠地睡了過去。
他用一生的孤獨和苦行。
換取了一個在夢里,能再次握住她手的資格。
“下輩子,換我來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