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什么，趕緊喝，下午還得加油。"
她拍了拍我的肩，走了。
我盯著那杯拿鐵。
沒動。
第三章 冰山角
下班后我沒直接回家。
在公司附近的商場里轉(zhuǎn)了四十分鐘，進了三家店，從后門出去一家，確認身后沒有尾巴。
然后我坐在一家快餐店角落，開始搜這個公司的歷史。
創(chuàng)始人賀鳴，做了十二年，業(yè)內(nèi)口碑不錯。
喬雨晴是第三年加入的，從普通分析師一路做到高級項目經(jīng)理。
升職速度很快。
快到不正常。
我在行業(yè)論壇翻了半小時，找到三條有用的帖子。
第一條，匿名發(fā)帖，標題是"勸大家別去X城那家科技咨詢，管理層有問題"。
內(nèi)容被**。
第二條，一個自稱前員工的人說"某項目組氛圍非常詭異，表面和諧，但每隔幾個月就有人突然離職，走之前都不跟同事打招呼"。
第三條最有意思。
發(fā)帖人說："我前同事去了那家公司，三個月后辭職，回來之后整個人都變了，問她什么都不說，后來直接轉(zhuǎn)行了。"
底下有人回復問是哪個組。
沒人回答。
帖子沉了。
我關掉手機，盯著快餐店的天花板。
十八個人。
不是**——至少從標簽的措辭來看，"獵手"可以是很多種意思。
職場獵手。
專門找目標，布局，然后摧毀他們的職業(yè)生涯。
背黑鍋、被辭退、名聲搞臭、被迫離開行業(yè)。
對當事人來說，和被殺了有什么區(qū)別？
明天又要和她面對面坐一整天。
我捏了捏眉心。
回家路上，經(jīng)過公司停車場出口。
一輛黑色轎車從里面開出來，駕駛座是一張陌生面孔。
標簽：[人事部經(jīng)理·趙佩芳的私人司機·今日任務：送文件到喬雨晴家]
趙佩芳。
人事部經(jīng)理。
她跟喬雨晴有私交？
我記住了車牌號。
**章 號獵物
第二天上午開周會。
全組十二個人圍坐在會議室，喬雨晴站在白板前做本周復盤。
我表面上在記筆記，實際上在掃每個人的標簽。
大部分正常。
但有一個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技術支持部的何昭，坐在會議桌最角落，一直低著頭。
他的標簽：[第17號·已完成·殘余利用價值為零·計劃下月清退]
我筆尖頓住。
第17號。
已完成。
我悄悄看了他一眼。二十七八歲，瘦，黑眼圈很重，存在感極低。
以前好像在組里還挺活躍的。
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
會議結(jié)束，人群散去。
我找了個借口走到他工位旁邊。
"何昭，上次你幫我調(diào)的那個接口，我還想問你個細節(jié)。"
他抬頭看我，眼神空洞。
"什么接口？"
"就是上個月那個數(shù)據(jù)對接的……"
"哦，你去問喬姐吧，那個后來她接手了。"
他說完就低下頭，繼續(xù)盯著屏幕。
標簽變化：[疲憊·無所謂·已經(jīng)放棄·等著被辭退]
已經(jīng)放棄了。
我回到工位，心里的石頭又沉了一分。
下午三點，喬雨晴走到我旁邊。
"小蘇，有個新項目，客戶那邊指名要你參與。"
她語氣輕快，像在宣布好消息。
"真的？"
"嗯，是個大單子，做好了年底評優(yōu)穩(wěn)了。"
她把一份項目簡報放在我桌上。
"周五之前先出個初版方案，有什么不懂的隨時問我。"
我接過來，翻了兩頁。
客戶確實是行業(yè)頭部。
如果是真的，確實是好機會。
但她的標簽——
[第19號·進入第二階段·利益綁定·投餌]
投餌。
我攥著那份文件，笑容不變。
"謝謝雨晴姐，我好準備。"
"看好你哦。"
她轉(zhuǎn)身走了。
我低頭看著項目簡報的封面。
投餌。
第二階段。
第一階段是培養(yǎng)信任。
第二階段是利益綁定。
那第三階段呢？
第五章 沉默的證人
晚上回家，我把門反鎖，坐在書桌前鋪開一張白紙。
從左到右畫了一條時間線。
入職第一年：喬雨晴主動幫忙，制造好感。第一階段。
入職第二年：頻繁帶我參與她的項目，讓我習慣依賴她。還是第一階段。
入職第三年：給我大項目，利益綁定。第二階段。
何昭的標簽說"已完成"。
我在論壇看到的離職帖子，時間大概也對得上。
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