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不是累著了？文斌那個兔崽子是不是沒伺候好你？”
我順著她的話說下去：“沒有，文斌挺好的。是我自己的問題?！?br>我停頓了一下，醞釀了一下情緒。
“媽，下午醫(yī)生來查房了。”
“醫(yī)生？醫(yī)生怎么說？你身體沒事吧？可別嚇?gòu)尠?！”她的聲音瞬間充滿了十萬火急的焦慮。
“醫(yī)生說……我氣血虧損得太嚴重，產(chǎn)后恢復(fù)很不好。說再不補，以后要落下病根的?！蔽野崖曇魤旱酶停路鹣乱幻刖鸵蕹鰜?。
周文斌的臉白了，緊張地看著手機。
電話那頭，王秀蓮沉默了零點五秒，然后用一種比我更想哭的腔調(diào)說：“天殺的！怎么會這樣！我的閨女受苦了！都怪我，都怪我沒能在你身邊照顧你！要補，必須得補！狠狠地補！閨女，你跟醫(yī)生說了沒，要吃什么？媽給你買！不管多貴，媽都給你買！”
來了。
等的就是這句話。
我沒給她任何反悔的余地，立刻接上：“說了。醫(yī)生說我這種情況，得吃點燕窩，而且得是那種頂級的血燕，能固本培元，大補氣血。”
“燕窩好！燕窩好啊！該買！文斌，聽見沒？趕緊去給你媳婦買燕窩！”她立刻指揮起兒子。
我幽幽地開口：“市面上普通的燕窩不行，醫(yī)生說營養(yǎng)價值不夠，都是噱頭。他推薦了一個專門做孕產(chǎn)婦滋補的牌子，說那個效果最好?！?br>“那就買那個牌子！聽醫(yī)生的，準沒錯！”王秀蓮的聲音斬釘截鐵。
我對著手機，報出了那個我早就編好的數(shù)字。
“嗯，就是有點貴。醫(yī)生說一個療程下來，差不多要八千塊錢一盒?！?br>電話那頭的**音，瞬間安靜了。
前一秒還隱約能聽見的鄰居家的狗叫聲，此刻也消失了。
死一樣的寂靜。
周文斌臉上的感動也凝固了。
過了足足十秒，王秀蓮支支吾吾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喂？喂？閨女？你說啥？我……我這……信號……信號不好……我到院子里……喂？”
刺啦刺啦的電流聲，演技拙劣到可笑。
我沒慣著她。
“媽，我聽得很清楚，你說信號不好嗎？”我平靜地問。
“對……對……山里……信號差……聽不清……你剛才說……多少錢？”
“八千?！蔽仪逦刂貜?fù)。
“哦……哦……這樣啊……那先……掛了啊……信號太差了……”
電話被掛斷了。
周文斌看著我，眉頭緊鎖：“曉荷，八千塊的燕窩是不是太貴了？我媽在老家，她哪有那么多錢。”
我沒看他，手指飛快地在手機上操作。
找到收款碼，截圖。
打開微信，找到王秀蓮的對話框，把圖片發(fā)了過去。
然后，我配上一段文字。
“媽，收款碼發(fā)您了。醫(yī)生說這個得趕緊吃，不然就錯過最佳恢復(fù)期了。我等著付款呢，麻煩您快點轉(zhuǎn)賬?！?br>發(fā)送。
做完這一切，還不算完。
我點開朋友圈，選擇了“公開”。
把那張收款碼的截圖，連同我剛才腹稿了無數(shù)遍的文字，一起發(fā)了出去。
“月子里收到最好的禮物！感恩我的神仙婆婆，知道我氣血虧虛，主動提出給我買8000元一盒的燕窩補身體！太感動了，幸福得想哭！好婆婆就是我親媽！坐等燕窩到賬，稍后給大家錄開箱視頻哦！”
點擊，發(fā)送。
我看你這次，怎么**。
03
朋友圈發(fā)出去不到一分鐘，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點贊和評論像潮水一樣涌來。
周文斌的姑姑、舅舅、表哥、堂妹……幾乎所有周家的親戚，都在第一時間點了贊。
評論區(qū)更是熱鬧非凡。
大姑：“秀蓮真是好福氣，娶了這么個知道感恩的好媳婦！弟妹對曉荷是真好??！”
二舅媽：“大手筆啊！八千的燕窩說買就買，文斌媽就是疼兒媳婦！”
堂妹周靜靜：“嫂子你太幸福了！我媽要是有大伯母一半好，我做夢都要笑醒！羨慕嫉妒恨！”
周文斌看著評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終于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了。
“曉荷，你這是干什么？你把收款碼發(fā)朋友圈是什么意思？這不是逼我媽嗎？”他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怒火。
我把手機屏幕對著他。
“逼她？我哪句話逼她了？我通篇都在感謝她，夸她，說她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