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胸針塞我口袋里，就不犯法？」
他臉上的血色退了一點(diǎn)。
秦芷音立刻擋在他前面：「你還敢污蔑亦恒？他從小連螞蟻都不舍得踩，會往你身上塞東西？」
我掃了一眼她高跟鞋底。
剛才她沖過來時，踩死了紅毯邊的一只小飛蟲。
我沒提醒。
人一旦閉著眼護(hù)短，事實(shí)砸到臉上也會說是風(fēng)吹的。
秦若棠掏出手機(jī)：「保安呢？把他帶去休息室搜身，順便報警?！?br>我說：「你搜我身，后果你擔(dān)不起。」
秦若棠揚(yáng)起下巴：「秦家還擔(dān)不起你一個鄉(xiāng)下騙子？」
秦亦恒抓住她的袖子，聲音輕輕的：「大姐，別報警吧，哥哥剛回來，傳出去不好聽?！?br>秦芷音更心疼了：「亦恒，你還替他說話？他都要把你踩死了！」
秦亦恒低頭抹淚，嘴角卻藏進(jìn)陰影里。
保安很快圍了上來。
四個人，黑西裝，耳麥閃著藍(lán)光。
領(lǐng)頭的伸手要抓我胳膊。
我避開：「別碰我。」
秦若棠冷聲：「按住?！?br>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撲上來。
我剛要抬手，宴會廳門口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鬧什么？」
秦家老爺子拄著拐杖進(jìn)來，身后跟著秦父秦母。
秦亦恒的哭聲立刻變了調(diào)，撲過去跪在秦母身前：「媽，對不起，我沒護(hù)好你的胸針，哥哥拿了它，還不肯承認(rèn)?！?br>秦母低頭看見胸針，身體晃了一下。
她抬頭看我，眼神里先是陌生，接著涌起火。
她顫聲問：「你就是知衡？」
我張了張嘴。
秦芷音搶在我前面哭喊：「媽，他還說自己叫許硯舟，冒充硯舟資本的人！」
秦母眼里的火燒得更重。
她抬手，沖我臉扇過來。
我扣住她的手腕，聲音冷下去：「秦夫人，想清楚?！?br>全場倒吸一口氣。
秦亦恒跪在地上，抬頭看我，眼底那點(diǎn)得意終于藏不住了。
第三章
秦母的手腕被我扣住，金鐲子磕在我指骨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她瞪著我，眼白里攀著血絲：「放手！」
我松開手。
秦母踉蹌一步，被秦亦恒扶住。
秦亦恒哭得肩膀直抖：「媽，你別怪哥哥，他在外面吃了太多苦，心里不平也是應(yīng)該的?！?br>我揉了揉指節(jié)：「秦夫人，我不是你兒子?！?br>秦母胸口起伏，聲音發(fā)啞：「你偷我東西，欺負(fù)亦恒，攔我的手，還敢不認(rèn)？」
秦父站在旁邊，臉黑得能滴水：「真是爛泥扶不上墻?！?br>秦老爺子拄著拐杖，盯著我看了幾秒，眉頭一點(diǎn)點(diǎn)皺起來。
他似乎覺得哪里不對。
我正要開口，秦芷音已經(jīng)把胸針舉到他面前：「爺爺，東西就在他口袋里找到的，滿廳賓客都看見了?！?br>秦老爺子問：「誰搜的？」
秦亦恒眼神一閃。
秦若棠說：「亦恒怕他藏了危險東西，才幫忙看了一下?！?br>幫忙看了一下。
這話出口，連旁邊幾個賓客都低頭咳了聲。
我笑了：「秦大小姐管這叫幫忙？」
秦若棠臉色繃緊：「你少在這里咬文嚼字?！?br>秦老爺子盯著我：「你叫什么？」
我說：「許硯舟。」
秦老爺子瞳孔縮了一下。
他握著拐杖的手指收緊，剛要說話，秦父已經(jīng)怒喝：「夠了！爸，這種時候您還問他名字干什么？他就是知衡，親子鑒定在我書房放著，他那張臉我能認(rèn)錯？」
秦老爺子的嘴唇動了動。
秦父指著我：「跪下，給***道歉，給亦恒道歉，給今晚所有客人道歉?！?br>我看著他：「你確定？」
秦父冷笑：「我養(yǎng)秦家三十年，還教不了你？」
秦亦恒小聲勸：「爸，哥哥自尊心強(qiáng)，別逼他跪?！?br>這句話比直接罵我更毒。
賓客的鄙夷被他一挑，又嘩啦啦漲上來。
梁氏建材的梁總站起來，端著酒杯晃到我面前：「小子，秦董給你臺階，你就下。別以為自己在鄉(xiāng)下打過幾架，就能在這里耍橫?！?br>我看著他油膩的手指快戳到我胸口，往旁邊退了半步。
他以為我怕了，笑得更大聲：「現(xiàn)在知道慫了？」
我問：「梁氏建材，是秦家碼頭工程的供應(yīng)商？」
梁總愣了下，隨即瞇眼：「你還知道這個？亦恒告訴你的？」
我說：「你們上個月送來的鋼材，檢測報告造假，含碳量超標(biāo)?！?br>梁總臉上的肉抖了一下。
秦父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