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那我回工位了。"
"嗯。"
我轉身走了兩步。
"沈鹿。"
"嗯？"
"那瓶香水，扔了吧。"他翻了一頁文件，語氣淡淡的，"你之前用的那個好聞。梔子花的。"
我攥緊門把手。
他知道我之前用梔子花味的。
他還知道我今天換了***的。
如果他只是觀察力強，那也太強了。
但如果他也像我一樣，能聽到我的心聲……
那我這幾天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他全都知道了？
比如昨天開會時我盯著他的手想的"這手也太好看了"。
比如前天他彎腰撿筆時我想的"腰線真絕"。
比如每天早上他推開辦公室門時我想的那句"好帥"。
我后背開始冒涼氣。
不對。
冷靜。
也許他就是單純鼻子靈。
對。他只是鼻子靈。
這么想著，我回到工位，拿起那瓶香水，猶豫了兩秒，塞進了抽屜最里面。
周五的晚宴來得很快。
傅氏集團一年兩次的合作伙伴答謝宴，今年選在市中心新開的頂層私宴廳，四十多位核心客戶，加上公司中高層管理人員，上百號人。
我穿了一條藏藍色的長裙。領口保守，裙擺過膝。按他的要求，"正式一點，別太短"。
到場后我站在簽到臺旁邊核對名單，忙得腳不沾地。
傅司衍在主桌應酬，和幾位客戶寒暄。距離太遠，我聽不到他的心聲。
這個能力有個范圍限制，大概十米左右。超出這個距離，什么都聽不到。
我正忙著，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沈秘書？"
我轉頭，一個二十六七歲的男人站在旁邊，穿白襯衫，笑得很陽光。
陳子軒。投資部的項目經理。
"陳經理。"我點了點頭。
"叫什么經理，叫我子軒就行。"他站到我旁邊，手里端著一杯香檳，"你今天很漂亮。"
"謝謝。"
"一個人？要不要我?guī)湍隳帽疲?
我剛想說不用，一個熟悉的心聲忽然"嗡"地一下響起來。
很遠。比平時聽到的距離遠得多。
但異常清晰。
只有兩個字。
"走開。"
我猛地抬頭，朝主桌方向看去。
傅司衍正端著酒杯和一位客戶碰杯，臉上甚至掛著得體的淺笑。
但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準確說，是落在我旁邊的陳子軒身上。
他的心聲又來了，帶著不加掩飾的陰沉："他靠那么近做什么。手放在口袋里，不是想拍她肩膀吧。"
我立刻后退了半步，拉開和陳子軒之間的距離。
"抱歉陳經理，我還有工作，失陪了。"
陳子軒有點意外，但還是笑著點頭："好，那回頭聊。"
我拿著名單冊快步走向另一邊。
心跳得有點快。
不是因為陳子軒。
是因為剛才那個心聲，我明明站在二十米開外。
之前從沒有在這個距離聽到過。
除非他那一瞬間想得特別強烈。
強烈到穿透了距離限制。
想到這里，我更不敢回頭看他了。
晚宴過半，我一直躲在靠門口的位置整理禮品名單。
遠離他。這是目前唯一的自保策略。
然而命運顯然不打算放過我。
"沈鹿，"行政主管走過來，"傅總那邊叫你過去。說讓你把簽約紀念冊送到主桌。"
我抱著那摞紀念冊走向主桌，心里默念：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任何不該想的事。
走到主桌旁邊時，他正和一位女士聊天。
女士大約二十五六歲，一襲紅色絲絨長裙，高挑白皙，耳墜是卡地亞的獵豹系列，妝容精致得像雜志封面。
她笑著和傅司衍說話，姿態(tài)親昵，時不時側身湊近他。
我不認識她。
"傅總，紀念冊。"我站在旁邊，保持著一米距離。
他轉頭看我，微微點頭："放這。"
紅裙女人這才注意到我，上下打量了一眼，笑著問："司衍，這是你的新秘書？"
"嗯。"
"挺年輕的。"她笑了笑，轉頭對我說，"我叫宋婉寧，司衍的朋友。你叫什么？"
"沈鹿。"
"沈鹿，"她重復了一遍，語氣溫和但眼底帶著一絲探究，"在這兒多久了？"
"三年。"
"三年了啊。"她轉頭看傅司衍，笑意更深了，"那可比我認識你還久呢。"
傅司衍沒接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的心聲："宋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