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錦城辭職回老家時，只帶了一個雙肩包。三年婚姻里，我是沈清禾的丈夫，也是她隨叫隨到的助理。她公司上市那天，慶功宴上沒有我的座位。離婚第七天，她和顧氏影業(yè)太子的訂婚照上了熱搜。我關掉手機，以為一切結束了。兩天后開機，屏幕彈出一百八十九個未接來電，全來自她。最后一條消息發(fā)在凌晨四點："陸辭，求你告訴我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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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從錦城辭職回老家的時候，只帶了一個雙肩包。包里塞了兩本書，一把舊鑰匙，還有幾件從衣柜最底層翻出來的舊T恤。
那些定制的襯衫，限量款的腕表，還有那輛她生日時送我的車，全留在了錦城那套江景大平層里。
我走得很安靜。
沒跟任何人打招呼。
包括沈清禾，我的前妻。
也是我的前老板。
我們五天前剛拿到的離婚證。她那天行程排得很滿，是她的助理在會議間隙把她拽出來的。前后一共用了十二分鐘。
她穿著一件灰藍色的西裝外套，頭發(fā)扎得很緊。
坐在我對面簽字的樣子，和她在談判桌上簽合同沒什么兩樣。
"陸辭，想好了？"
她的聲音不帶任何起伏。
我點頭。
"想好了。"
"資產方面，你不用擔心。"
她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過來。
"濱江那套公寓歸你，另外轉兩千萬作為補償。協(xié)議里都寫清楚了。"
我看了一眼。
紙上的字很工整，條款很清晰。
像一筆收尾干凈的生意。
我們結婚三年。這三年里我從她身邊的生活助理，一路做到了運營總監(jiān)。所有人都說陸辭命好，一步登天，抱上了沈清禾的大腿。
他們不知道這三年我是怎么過的。
我是她丈夫。
也是她全年無休的私人管家。
她胃不舒服，我研究了半年的食譜。她偏頭痛發(fā)作，我整夜整陪著她，不敢合眼。她應酬到半夜回來，我的手機永遠調到最大音量，怕錯過她的任何一條消息。
我以為時間長了，她總會看見我。
結果三年過去。
我在她眼里，始終是那個"好用的人"。
不是丈夫。
是工具。
"我什么都不要。"
我把文件退回去。
"只要離婚。"
沈清禾的手指在桌面上頓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我。
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在公司里，她用這種眼神看人的時候，通常意味著對方要被約談了。
"陸辭，你在跟我鬧脾氣？"
"我很認真。"
我看著她。
"凈身出戶。"
她沒有再說話。
那雙總是冷靜到近乎無情的眼睛里，忽然出現(xiàn)了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像是意外。
又像是別的什么。
我沒有興趣去猜了。
從民政局出來，天已經黑了。錦城的夜晚永遠很亮，到處都是不停閃爍的霓虹燈。
她的司機把車停在門口等她。
"沈總，下一場是和華清那邊的晚宴……"
我沒再聽。
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身后是她的世界，排得滿當。
身前是我自己的路。
空的。
我沒回那套江景房。在**站附近找了家快捷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坐上了回老家的第一班車。
老家叫青塘鎮(zhèn)。
山多**，節(jié)奏很慢。
和錦城完全是兩個世界。
爸媽看到我回來，又驚又高興。
"不是說過年才回來嗎？怎么突然就到了？"
我媽拉著我的手來回看。
"瘦了這么多，臉都沒肉了。"
"公司給了個長假，我就想著早點回來看你們。"
我笑著說了個假話。
離婚的事，一個字沒提。
他們一直覺得我過得挺好的。漂亮能干的媳婦，大公司的高管，有車有房。
我是他們在親戚面前最有面子的談資。
我沒法告訴他們，他們的驕傲，其實不值一提。
"回來就好。"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沒多問。
"你那屋子天都收拾著，被子是新曬的。"
回到房間，一切都是我離開時的樣子。
書桌上還擺著高中的參考書。墻上貼著快褪色的球星海報。
我躺在床上，聞到被子上有太陽的味道。
整個人一下子松了下來。
這三年我?guī)缀鯖]睡過一個完整的覺。沈清禾有很嚴重的失眠，一點動靜就會醒。為了不影響她，我把臥室改成了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