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幫我盤好頭發(fā)，別上一只紅色絨花簪子。
八點，我換好那件紅色旗袍出門。
八點十五，車子開到宴會廳門口的時候——
我愣住了。
門口停著一排車。
不是普通的車——清一色黑色，勞斯萊斯、賓利、邁**，排成長龍，一直延伸到街道盡頭。
我媽在后座捏緊了我的手：“晚晚……這些車是誰家的？”
“我也不知道。”
我下了車，看見宴會廳的大門已經(jīng)被重新布置過。
原本簡陋的彩帶和氣球全部撤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白色馬蹄蓮和香檳色玫瑰，從門口一直鋪到里面。
花不是假的，全是鮮切。
“蘇小姐——不對，應(yīng)該說陸太?！?br>一個穿著深色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走上來，對我微鞠躬。
“**，我是瑞和集團行政總監(jiān)趙衡。陸先生吩咐我負責(zé)今天婚禮的一切安排，如有任何不周到之處，請您隨時吩咐?！?br>瑞和集團？
那個——**地產(chǎn)、金融、醫(yī)藥、科技四個板塊，連顧氏都不敢輕易得罪的瑞和集團？
“你說——陸先生？”
趙衡點頭，表情恭敬到讓我懷疑自己在做夢。
“陸先生現(xiàn)在在里面等您?！?br>我**手在發(fā)抖。
我深呼吸，推開宴會廳的門。
大廳里已經(jīng)坐滿了人。
不是十桌——是五十桌。
我一個都不認識。
不對，有幾張臉我在財經(jīng)新聞上見過——地產(chǎn)大亨周明德、投資圈鐵娘子鄭璇、老牌藥企華仁堂的掌門人方老先生……
這些人，以前連顧景琛遞帖子都未必能請得動。
此刻全部坐在這間被鮮花填滿的宴會廳里，神態(tài)從容，像是赴一場理所當(dāng)然的宴。
大廳盡頭，紅毯的另一端——
陸沉淵站在那里。
他換掉了那件洗舊的白襯衫，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高定西裝，襯得整個人骨架清晰、線條利落。蒼白的面容在燈光下不再顯得病弱，反而有一種冷淡矜貴的疏離感。
他朝我伸出手。
手指依然修長，骨節(jié)依然分明，但此刻那只手上戴著一枚暗紋家徽戒指——
那是陸氏宗族的族徽。
我在上流社會混了三年，當(dāng)然認得。
陸氏——不在臺面上出現(xiàn)的那種頂級財閥。不做上市公司，不接受采訪，不上富豪榜，但半個商界的底層資源鏈都捏在他們手里。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來。”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溫暖干燥，“別怕?！?br>趙衡適時走上臺，拿起話筒。
“各位來賓，感謝出席陸沉淵先生與蘇晚女士的婚禮。陸先生有幾句話想對新娘說。”
全場安靜下來。
陸沉淵沒接話筒，只是低頭看著我，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大廳里每個字都清晰。
“蘇晚，我沒跟你說過我是誰?！?br>我點頭。
“現(xiàn)在告訴你——陸氏***唯一繼承人，瑞和集團實際控制人。蟄伏七年，避家族**，以藥養(yǎng)身，以低調(diào)自保。”
全場沒有人驚訝。
因為在場的人都已經(jīng)知道了——只有我不知道。
“從今天起，瑞和旗下所有產(chǎn)業(yè)，一半歸你。”
他從西裝內(nèi)袋取出一只扁平的絲絨盒子打開。里面是一整套珠寶——項鏈、耳墜、手鐲、戒指——全是深紅色鴿血紅寶石，大到不真實。
“這套赤焰是我母親的遺物，陸家傳了三代，只給正妻?！?br>他把戒指取出來，套在我無名指上。
尺寸剛好。
“往后，陸沉淵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退路。任何人再想欺負你，先問他們夠不夠格?！?br>大廳里響起如雷的掌聲。
我站在那里，手指上的紅寶石被燈光照得像一團安靜的火。
身后——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顧景琛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身高級灰西裝，旁邊掛著盛裝出席的林薇薇。兩人本來是帶著看笑話的表情來的。
但此刻，顧景琛的臉——
直了。
他看見了門口的車隊，看見了滿廳的頂級賓客，看見了站在紅毯盡頭、一身高定西裝的陸沉淵，看見了蘇晚手上那枚價值連城的紅寶石戒指。
“顧總。”周明德端著酒杯路過門口，微頷首，“你來了？我記得你沒在邀請名單上?！?br>顧景琛臉色鐵青。
林薇薇扯了扯他的袖子，聲音發(fā)虛：“景琛……這些人怎么都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