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知棠。”
他的聲音重了。
“你非要用這種詞嗎？”
我說：“那你教我一個體面的說法。”
溫苒小聲道：“如果我讓出來，外面會說我拿公益炒作，也會說景衡利用感情營銷。知棠姐，你就當幫他一次。你不是最希望衡遠上市順利嗎？”
陸景衡看向我，語氣又軟下來。
“一串珠子換五千萬公益曝光，值得。***留下棠記，不也是希望它被看見？”
我把圖冊拍在桌上。
紙頁散開，珠串照片露在最上面。
“她希望被看見，不是希望被改名換姓?！?br>陸景衡的臉沉下去。
溫苒伸手去撿圖冊。
她的指尖壓住那行標題，輕輕擦過“陪伴衡遠創(chuàng)始人走出低谷”幾個字。
那動作很慢。
像在確認，她已經(jīng)把這段故事拿到手里。
05
我要求取消拍賣。
陸景衡沒有立刻拒絕。
他把辦公室門關(guān)上，讓溫苒先出去。
溫苒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他。
“景衡，算了吧。不要因為我影響你和知棠姐?！?br>陸景衡沒有說話。
門關(guān)上后，他靠在桌邊，捏了捏鼻梁。
“拍賣可以取消?！?br>我看著他。
“條件呢？”
他抬頭。
“你去基金會，給苒苒道個歉?！?br>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道歉？”
“宣傳團隊熬了幾晚，合作媒體已經(jīng)排期。你一句取消，所有人都要跟著改。苒苒夾在中間，也承受了很多壓力?！?br>我笑了一下。
“偷了別人的東西，還要失主道歉？”
陸景衡的臉色難看起來。
“你別把事情說得這么惡劣。你明知道我不是偷?！?br>“那你是什么？”
“我是為了公司。”
這句話剛落，韓玉蘭推門進來。
她來得很快，像一直等在附近。
“知棠，阿姨剛聽說你們吵起來了。”
她走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
她手上戴著一枚祖母綠戒指，硌得我骨節(jié)發(fā)疼。
“苒苒那孩子命苦，不像你，從小什么都有。你條件好，就別把她逼到角落里?！?br>我抽手。
“她命苦，所以要拿我**遺物編故事？”
韓玉蘭的笑掛不住了。
“你這孩子，說話怎么這么沖。以后進了陸家，低頭不見抬頭見，非要鬧到大家都難看？”
溫苒在這時敲門進來。
她手里拿著一張診斷單。
“阿姨，別說了。我沒關(guān)系?！?br>韓玉蘭接過診斷單，嘆了口氣。
“你看，她焦慮已經(jīng)這么嚴重了。知棠，你不是沒讀過書的人，難道不懂刺激病人會出事？”
陸景衡站到溫苒身邊。
“她昨晚一夜沒睡?！?br>我問：“那就讓她別碰我的東西。”
溫苒的臉白了些。
陸景衡冷聲道：“你現(xiàn)在每句話都像刀子?！?br>陸啟明也來了。
他進門后沒有寒暄，只看了看腕表。
“上市前不能有負面。許知棠，你要是懂事，就先把這口氣咽下去?！?br>我看向他。
“咽下去，然后呢？”
“基金會內(nèi)部發(fā)個說明，承認珠串是你主動借給溫苒做公益?zhèn)鞑?。拍賣取消，預告改成展示，不公開售賣。這樣對誰都好?！?br>陸景衡把手機遞給我。
草稿已經(jīng)寫好了。
我自愿借出母親遺物支持公益?zhèn)鞑?，與溫苒女士不存在爭議，感謝各界關(guān)心。
我把手機放回桌上。
“我不發(fā)。”
韓玉蘭的聲音沉下來。
“知棠，別讓阿姨覺得你不懂事。”
“那您可以現(xiàn)在就這么覺得?！?br>溫苒捂住嘴，眼淚往下掉。
陸景衡看我的眼神變得很冷。
當晚，匿名帖沖上同城熱榜。
標題寫得很會煽動。
豪門女繼承人打壓公益女性，只因未婚夫多關(guān)心了對方幾句。
帖子里沒有提棠記授權(quán)，沒有提遺物柜，也沒有提陸景衡拿走珠串。
只有溫苒泛紅的眼睛、焦慮診斷單，還有我在辦公室冷著臉的照片。
熱評第一配了一張圖。
溫苒戴著我母親的沉香珠串，對鏡頭笑得溫柔。
評論寫著：有些人有錢，卻連一點善意都舍不得給。
06
**發(fā)酵到第二天中午，陸景衡打來電話。
我接通后，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問我吃飯沒有。
“知棠，你看見網(wǎng)上的東西了吧？”
“看見了?！?br>“你準備怎么處理？”
“我在等你告訴我，匿名帖是誰發(fā)的?！?br>電話那邊靜了幾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