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禾，明天九點，你要是不在手術室門口，這日子也不用過了。"
門關上。
病房里只剩我們兩個人。
我站了一會兒。
"疼嗎？"
"還行。"
"怎么摔的？"
"樓梯上踩空。"
"在公司？"
"嗯。"
"誰送你來的？"
他停了停。
"同事。"
我看著床頭的繳費單。
上面簽名是一個女人。
宋知意。
我問："她是誰？"
周硯說："新來的項目經理。"
"**知道？"
"知道。"
"所以從中午到晚上，陪你的是她和**。"
"你想說什么？"
我把繳費單放回去。
"沒什么。"
他閉上眼。
"你明天去發(fā)布會吧。"
"你希望我去？"
"你一直都知道怎么選。"
這句話讓我沒法再站下去。
我拿起包。
"明天我盡量趕到。"
"許清禾。"
我回頭。
他睜著眼。
"不用盡量。"
我沒有回答。
回到家時，女兒周念還沒睡。
她坐在餐桌旁，面前攤著數學卷子。
"爸怎么樣？"
"明天手術。"
"你會去嗎？"
"發(fā)布會結束就去。"
她看著我。
"手術九點，你發(fā)布會九點半。"
我把外套掛好。
"這是媽媽很重要的一次機會。"
周念低下頭。
"爸說過，你的機會永遠比我們重要。"
我走過去。
"念念。"
她把筆放下。
"媽媽，我不是怪你賺錢?？砂痔稍卺t(yī)院，你連一天都請不了嗎？"
"不是請不了。"
"那是什么？"
我說不出。
她站起來。
"奶奶說明天她去。宋阿姨也去。"
我抬眼。
"哪個宋阿姨？"
"爸公司那個。她下午給我打電話，說爸沒事，讓我放心。"
我看著她。
"她為什么有你的電話？"
周念愣住。
"我不知道。"
我拿出手機。
周硯沒有解釋。
婆婆發(fā)來一條消息。
"明天不用來了，知意會幫忙照看。"
我盯著那兩個字。
知意。
叫得真親。
第二天早上，我穿上黑色西裝，去了發(fā)布會現場。
林悅迎上來。
"許總，顧總監(jiān)已經到了?？偛坷疃瞾砹?。"
"資料呢？"
"在這里。"
她把文件夾遞給我，又壓低嗓子。
"還有一件事，市場部那邊臨時換了部分展示順序。"
我停住。
"誰換的？"
"顧總監(jiān)。"
我翻開流程。
我準備了三個月的核心方案，被挪到了最后。
前面新增了一個"聯合項目展示"。
負責人，宋知意。
我合上文件夾。
"她是哪個部門的？"
"周先生公司派來的合作方代表。"
我看著臺上調試設備的女人。
她穿著白色套裝，頭發(fā)挽起。
她正和顧曼說話。
顧曼是我的直屬上司。
也是最不希望我升職的人。
宋知意看見我，笑著走過來。
"許總，久仰。"
我看著她伸出的手，沒有握。
"我們見過？"
她收回手，笑意沒變。
"昨天在醫(yī)院陪周硯，聽阿姨提過您。"
林悅臉色一緊。
顧曼走過來。
"清禾，知意是這次合作項目的關鍵負責人，你別端著。"
我說："發(fā)布會流程是誰改的？"
顧曼挑眉。
"我改的。"
"沒有通知我。"
"我是總監(jiān)，需要事事向你匯報？"
旁邊幾個同事都看過來。
宋知意輕聲說："許總別誤會，是我昨晚發(fā)現原方案里有些地方不適合合作方，所以跟顧總監(jiān)提了建議。"
我問："你看過我的方案？"
她眨了眨眼。
"周硯電腦里有一份。"
我看著她。
她馬上補了一句。
"他讓我?guī)兔D給顧總監(jiān)。"
我笑了。
"他斷腿住院，還挺忙。"
顧曼皺眉。
"許清禾，別把家事帶到工作里。"
我說："那就別把我丈夫的同事塞進我的方案里。"
宋知意低下頭。
"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可以退出。"
顧曼立刻護著她。
"沒人讓你退出。清禾，你今天狀態(tài)不對。要是不舒服，展示我可以替你。"
我看向她。
"你想替我很久了吧？"
顧曼臉一沉。
"許清禾。"
會場入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總部李董到了。
顧曼立刻換了表情。
"李董，您來了。"
李董點頭。
"準備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