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杯子吹了吹茶面上的熱氣，"如果道歉，把**撤了，這事可以過去。如果繼續(xù)鬧，就走法律程序。"
"你覺得他會道歉？"
"不知道。"
何瑤沒再追問。院子里的風把幾片枯葉吹過地面，發(fā)出細碎的沙沙聲。
晚上八點，陳越發(fā)來一條消息："我爸媽很生氣，我現(xiàn)在沒法跟你說話。過幾天再談。"
我回了兩個字："可以。"
然后關了對話框。
何瑤從廚房端出一盤剝好的蝦仁，往我面前一放。
"吃。"
"謝了。"
"蘇念。"她坐到我對面。
"嗯？"
"你是不是還有別的事瞞著我？"
我夾了一只蝦仁放進嘴里，嚼了兩下咽了。
"你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你太冷靜了。"何瑤看著我，"正常人剛結婚就被公婆這樣搞，再理智也會有情緒。你從頭到尾連個臟字都沒說。要么是你對陳越早就沒感情了，要么是你還有后手。"
我沒說話，又夾了一只蝦。
"是不是跟你們行里的事有關？"何瑤試探著問，"上次你說陳越**最近在倒騰什么***的事……"
"別猜了。"我放下筷子看著她，"何瑤，有些事我現(xiàn)在不方便說。但你放心，我不吃虧。"
何瑤盯著我看了好幾秒，最后嘆了口氣。
"行。反正你蘇念做事，什么時候讓人失望過。"
第六章
過了三天，陳越的父親***找上了我。
不是在家里，是在我們銀行樓下的咖啡廳。
他穿著件灰色夾克，頭發(fā)梳得整齊，面前放著一杯沒動過的美式?？匆娢覐男D門出來，站起身沖我招手。
"蘇念，坐，爸請你喝杯咖啡。"
我在他對面坐下，把工牌翻到背面。
"叔叔有事直說。"
他臉上的笑意頓了頓，大概是沒想到我連"爸"都不叫了。
"那天的事，是**……你婆婆她不太會說話，你別跟她一般見識。"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下來，"那份文件她已經(jīng)撕了，以后不會再提這事。你看你什么時候把東西裝回來，家里現(xiàn)在亂得沒法住。"
"裝回來可以。"我說，"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房產(chǎn)證加我的名字。"
***的笑容凝固了。
"蘇念，這個……"他搓了搓手指，"這房子是我們老兩口一輩子的積蓄買的。加名字這個事，不是說不行，但是……"
"叔叔，"我打斷他，"這套房子總價一百三十萬。我出了九萬二的裝修，按比例算，百分之七的份額。我不要多的，百分之七就行。但名字必須在證上。"
"這個我做不了主，得回去跟你婆婆商量……"
"那您回去商量。"我站起來，"商量好了告訴陳越，他轉告我就行。"
"蘇念！"***叫住我，"你這樣，對大家都不好。一家人，搞得跟談生意一樣。"
我停下腳步，回頭。
"叔叔，是你們先遞的合同。"
我走進銀行大廳，門口的冷風被旋轉門隔在外面。
剛坐到工位上，手機就震了。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蘇念你好，我是陳越的姑姑陳建紅。聽說家里鬧了點矛盾，我想跟你見一面聊聊，晚上方便嗎？"
陳越從來沒提過他還有個姑姑。
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十幾秒，然后打開瀏覽器，搜索了"陳建紅"這個名字。
搜索結果跳出來的第一條，是云城晚報三年前的一篇報道。標題寫著："云城女企業(yè)家陳建紅向市兒童福利院捐贈三百萬。"
配圖里的女人五十歲上下，穿著酒紅色大衣，氣質和***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我把手機翻扣在桌面上。
有意思。
第七章
約在老城區(qū)一家私房菜館。包間不大，圓桌上鋪著素色桌布，兩副碗筷擺得整齊。
陳建紅比照片上看起來年輕一些，短發(fā)，耳朵上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進門的時候自己拉開椅子坐下，動作很利落。
"見到真人了。"她看著我笑，"比陳越手機里的照片好看。"
"姑姑好。"我坐在她對面，沒動筷子。
"別叫姑姑了，生分。你叫我陳姐就行。"她給我倒了杯茶，"我跟建國不太一樣，我不喜歡繞彎子。今天找你出來，就是想問你一件事。"
"您說。"
"你是打算跟陳越過，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