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沒吃過一頓完整的家庭晚餐。
"祁衍！"錢芳見他不說話，嗓門又拔高了三度，"裝什么啞巴？你自己看看你，整天窩在家里帶孩子，一分錢不掙，我蘇家養(yǎng)了你三年，夠?qū)Φ闷鹉懔耍?
祁衍抬頭了。
他看著錢芳，目光很平靜。
這種平靜讓錢芳有一瞬間的不自在，但她馬上被自己的怒火蓋過了。
"我說句話。"祁衍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餐廳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生兒生女，不是女方?jīng)Q定的。從生物學的角度——"
"少跟我扯這些！"錢芳一巴掌拍桌子，"我不管什么生物不生物的，我就知道，你祁衍沒用！沒本事！生不出兒子，還賴在我蘇家吃白飯！"
蘇晚棠的眼眶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祁衍看了她一眼。
三年里，他看過無數(shù)次這個眼神。
想幫他說話，但不敢。
想反駁母親，但沒有勇氣。
最后，永遠是沉默。
祁衍不怪她。
但他也不想再等了。
"行。"
一個字。
錢芳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這么干脆。
蘇明哲差點嗆了酒。
蘇晚棠猛地轉(zhuǎn)頭看他。
祁衍拿過那份離婚協(xié)議，翻開看了看。
"凈身出戶？"他念出上面的條款，語氣像在念菜單。
"對。"錢芳挺起**，"房子是我蘇家的，車是我蘇家的，你拿什么來的就拿什么走。"
祁衍點了點頭。
他拿起那支筆，在簽字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筆畫干脆，沒有一絲猶豫。
簽完，他把協(xié)議推到蘇晚棠面前。
蘇晚棠看著那個簽名，手在發(fā)抖。
"晚棠。"祁衍叫她的名字，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簽吧。"
蘇晚棠的淚終于掉下來了。
"你別催她。"錢芳皺眉，"簽就簽，哭什么哭？這種男人有什么好哭的？"
蘇晚棠咬著下唇，接過筆。
手抖了三次，才把名字寫完。
祁衍站起來了。
他環(huán)顧了一圈這個客廳——水晶吊燈，大理石地板，實木家具。
三年前他第一次來這里的時候，這棟別墅的房貸還差八百萬沒還。
現(xiàn)在，已經(jīng)全款付清了。
用的是蘇氏建材的利潤。
那些利潤怎么來的？
錢芳不知道。
蘇明遠不知道。
蘇明哲不知道。
蘇晚棠……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