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臺入口，小臉煞白，嘴唇抖得厲害，看著天臺邊的媽，眼眶紅了。
他也回來了。
我看見他的眼神——不是恐懼，不是茫然。
是恨。
和我一樣的恨。
我深吸一口氣，手伸進口袋，摸到了手機。
前世我沒有勇氣。
這一世，我有。
"媽。"我開口，聲音很平。
周素琴一愣，大概沒想到我的反應(yīng)這么冷靜。
前世的我，會哭，會求，會跪下來答應(yīng)她一切條件。
"媽，你說要喝是吧？"
我把手機掏了出來。
打開抖音。
點擊開播。
"那你喝吧。"
"一千多萬網(wǎng)友看著呢。"
周素琴的臉，瞬間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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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直播間的人數(shù)跳得很快。
十個，五十個，三百個。
標題是我提前想好的——我媽正在用百草枯逼我改高考志愿，從985改成大專
彈幕刷地往上漲。
「什么情況？」
「真的假的？」
「這是哪里？報警了嗎？」
「百草枯？那玩意兒喝了沒救的！」
我沒說話，把手機鏡頭對準了天臺邊的周素琴。
六月的陽光下，一個頭發(fā)花白的中年女人，手里攥著農(nóng)藥瓶，站在天臺邊沿，對著自己的兒子聲嘶力竭。
畫面沖擊力，足夠了。
"陸澄！"周素琴看見我舉手機，聲音尖了八度，"你在干什么！把手機放下！"
我沒動。
"拍什么拍！你想讓全世界都笑話我嗎？"
我終于笑了一下。
"媽，你不是讓全小區(qū)看著嗎？那一千萬人看，有什么區(qū)別？"
周素琴的臉色變了。
她習慣了表演。
習慣了在十幾個鄰居面前扮演那個"為了孩子好，不惜以死相逼"的苦情母親。
但那是"可控范圍"。
十幾個人，她能掌控**。
一千萬人呢？
"你……你這是不孝！"她的聲音變了調(diào)，手指抖著向我，"你看！全天下看！我生他養(yǎng)他十八年！他就這么對我！"
彈幕立刻炸了。
「等，先聽孩子說?！?br>「一個孩子考上985，當**逼人改志愿？」
「985改大專？這媽有病吧？」
「別急，先了解情況。」
我平靜地開口。
"各位觀眾，簡單介紹一下情況。"
"我今年高考673分，全省排名前500。"
"我報的是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