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得渾身發(fā)抖，“你個死而復生的怪物，血口噴人！”
“我有人證！”
周淮從懷里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緊緊的東西。
“這是沈?qū)④姷男熊娙罩?！?br>“上面清清楚楚記錄了顧家是如何一步步吞沒軍餉，又是如何與我方將領暗中聯(lián)系的！”
“所有參與者的名字，時間，地點，都在上面！”
他把那東西呈給旁邊的太監(jiān)。
太監(jiān)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接過來，送到蕭景玄面前。
蕭景玄打開油布。
里面是一本被血浸透，已經(jīng)變得僵硬的冊子。
他翻開一頁。
殿內(nèi)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我看到他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他猛地合上冊子，目光如刀，射向顧太師。
“顧慎?！?br>他只叫了名字。
顧太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陛下，冤枉！這是污蔑！是**裸的污蔑！”
皇后顧婉之也慌了神，花容失色地跪下。
“陛下，家父對您忠心耿耿，絕無二心！這一定是沈鳶的陰謀！求陛下明察！”
蕭景玄看著跪在地上的父女，又看看我和周淮。
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許久，他緩緩開口。
“傳朕旨意。”
“沈策一案，疑點重重，即日起，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會審。”
我心中一緊。
“顧愛卿，”他看向顧慎，“你既是此案關鍵，為表清白，便一同參與會審吧?！?br>我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讓狼去審判羊的案子。
這就是他的決定。
03
我被重新“請”回了冷宮。
說是請，其實是押送。
兩個膀大腰圓的嬤嬤一左一右架著我，力氣大得像鐵鉗。
冷宮還是老樣子。
蛛網(wǎng)，灰塵，還有滲進骨頭里的寒氣。
唯一的不同，是門口多了四個帶刀的侍衛(wèi)。
我成了名副其實的囚犯。
蕭景玄，你好樣的。
你嘴上說著重審，卻把我這個唯一的原告關起來。
你讓顧慎那個老賊參與審案，無異于給了他銷毀一切證據(jù)的權力。
你根本不想翻案。
你只是怕了。
怕我在金鑾殿上吊死，成為你帝王生涯里抹不去的污點。
我在冰冷的床板上躺下，脖子上的勒痕還在疼。
周淮怎么樣了？
他被帶去了哪里？
那個賬本，是真的嗎？
我心里一團亂麻。
深夜。
窗戶傳來輕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