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深。"我拿起桌角的外套，頭也不回，"協(xié)議簽了。從今天起，我跟他沒關(guān)系了。"
"等！嫂子！**交代過，你肯定會……"小周追了兩步，"**說你肯定會鬧情緒，讓我轉(zhuǎn)告你，他一定會回來的！"
我停在門口。
回頭看他。
小周被我的眼神嚇得退了半步。
也是。
上輩子的沈聽棠，在這個時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拽著協(xié)議不肯松手。
這輩子的我站在這里，眼眶干燥得像**。
"告訴他。"我說。
"別回來了。"
門在身后關(guān)上。
三月的風(fēng)灌進走廊，又冷又硬。
我深吸了一口氣。
肺是完好的。
這一口氣，吸得順暢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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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院家屬樓的時候，霍母正坐在客廳里剝蒜。
看見我進來，她頭都沒抬："衍深那邊的事辦了？"
"辦了。"
"行。那你去把廚房灶臺擦一擦。"
我站在玄關(guān)沒動。
上輩子，這個女人在我苦守的二十三年里，沒給過我一句好話。我給她端茶倒水、洗衣做飯、半夜三更背她去醫(yī)院。她在外面跟人說什么？
"我那個兒媳婦啊，命硬，克夫，衍深就是被她克走的。"
后來霍衍深的"死訊"傳來，她第一句話是——"早知道就不該讓衍深娶她。"
她知不知道真相？
知道的。
上輩子我臨死前，翻到她手機里和霍衍深的通話記錄。每個月一次，從未間斷。
她知道兒子活著。直到兒子有了新家庭。
就是瞞著我。
讓我像個傻子一樣守著空房子，照顧她到老。
"聽棠？聾了？我說讓你擦灶臺。"霍母終于抬起頭。
我把鑰匙放在鞋柜上，轉(zhuǎn)身進了臥室。
十分鐘后，我拎著一個行李箱出來。
霍母的蒜掉在地上。
"你干什么？"
"搬走。"
"搬……你說什么？"
我拉開門："協(xié)議簽了。我跟霍衍深的關(guān)系**了。這是部隊家屬樓，我沒資格住了。"
"你！"霍母站起來，凳子腿刮在地板上，刺耳，"誰準(zhǔn)你簽的！"
"不需要水準(zhǔn)。"
"沈聽棠！你瘋了！衍深讓你等，你就等著！三年——"
"三年？"
我回頭看她，笑了一下。
"媽，你覺得他三年能回來？"
霍母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