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務處主任把我叫了出去。
主任姓馬，禿頂，喜歡把眼鏡架在鼻尖上看人。
辦公室里，蘇琪琪坐在沙發(fā)上，眼睛紅紅的。
周老師站在她旁邊，臉拉得很長。
馬主任把一張紙推到我面前：「蘇眠，有人舉報你攜帶小抄進考場?！?br>我低頭。
紙上是半頁公式。
不是我的字。
蘇琪琪立刻站起來：「主任，會不會弄錯了？姐姐雖然成績不好，但她不會作弊的。」
周老師說：「琪琪，你太善良了。監(jiān)考老師在她桌洞里發(fā)現(xiàn)的，還能冤枉她？」
我問：「哪個監(jiān)考老師？」
馬主任敲桌子：「現(xiàn)在是你配合調查，不是你審老師?！?br>我看向蘇琪琪：「你舉報的？」
她像被嚇到：「姐姐，你怎么能這么想我？我一直在替你求情。」
周老師冷笑：「你自己不爭氣，還想把臟水潑到琪琪身上？你知道琪琪上午數(shù)學提前半小時交卷嗎？人和人的差距，不是靠嘴能補的?！?br>我腦子里的數(shù)學狀元不高興了：「提前半小時？她后面兩道大題空著吧。」
語文狀元說：「這個老師罵人詞庫貧瘠，建議扣分?！?br>馬主任把桌子拍響：「蘇眠，學?？梢越o你一個機會。你承認作弊，下午理綜按零分處理，不上報市里?！?br>我說：「我不承認?！?br>蘇琪琪急了：「姐姐，你別犟。只是一次聯(lián)考，不會影響高考的。你要是鬧大，爸媽也會失望?！?br>我看著她：「你怕鬧大？」
她手里的紙巾被揉成一團。
馬主任站起來：「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叫家長?！?br>周老師立刻拿手機：「我給蘇總打電話?！?br>電話很快接通。
周老師開了免提。
我爸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恚骸赣衷趺戳耍俊?br>周老師說：「蘇眠被發(fā)現(xiàn)夾帶小抄?！?br>我爸沉默兩秒：「讓她簽字。蘇家丟不起這個人?！?br>我**聲音***：「琪琪沒受影響吧？千萬別讓琪琪分心?！?br>蘇琪琪捂住嘴：「媽媽，我沒事。你別怪姐姐?！?br>我爸說：「蘇眠，簽字?？纪昊貋?，律師也在家?！?br>我問：「如果我沒作弊呢？」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下。
我爸說：「你先學會考及格，再談清白?！?br>電話掛斷。
辦公室里沒人說話。
姜梨從門口探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