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得發(fā)紅。前臺的暖風(fēng)吹過來，她打了個哆嗦，把圍巾往上拽了拽。
"顧昭！"
設(shè)計部的組長陳茹從辦公室里探出頭來，"開會，快。"
顧昭快步走進(jìn)去。
會議室里已經(jīng)坐滿了人。老板坐在主位上，平時那張笑呵呵的臉今天繃得像塊鐵板。
"都坐好，說個事。"老板清了清嗓子，"咱們跟朗綺的合作談崩了。"
一片安靜。
"朗綺那邊說，他們今年要換方向，走高端定制路線，嫌咱們調(diào)性不夠。"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嫌咱窮唄"。
老板沒搭理那個聲音，繼續(xù)說："所以，我找了個新的合作方。"
他頓了一下。
"霍氏集團(tuán)。"
顧昭端水的手頓了一下。
旁邊江夏立刻轉(zhuǎn)過頭來看她，眼睛瞪得跟核桃似的，嘴巴張了張，無聲地說了三個字：就那天的。
顧昭面不改色地喝了口水。
老板說："霍氏旗下有個新的奢侈品線，正在找珠寶設(shè)計合作。我已經(jīng)跟對方初步接洽過了，下周他們會派人來看我們的作品庫。大家回去把手里的東西都整理整理，拿出最好的。"
散會以后，江夏像條泥鰍一樣貼了過來。
"霍廉的公司誒。"她壓著嗓子說，"你那天跟他說話了嗎？我后來一直沒找到你。"
"說了幾句。"顧昭把杯子放下。
"什么感覺？"
顧昭想了想，說，"話少。"
江夏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撇了撇嘴。"你也話少。你倆話少加話少，約等于啞巴相親。"
顧昭沒搭理她，回了自己工位。
她打開電腦，翻出那條蝴蝶骨項鏈的設(shè)計稿，盯著看了半天。
他記住了這個設(shè)計。
在滿屏幕的作品里，他認(rèn)出了她的那一個。
顧昭按了下太陽穴。
別想了。
一個月前的那個雨夜，她說"不用負(fù)責(zé)"，他轉(zhuǎn)身就走。態(tài)度明確得像在她臉上豎了塊牌子：此路不通。
她又不是沒臉沒皮。
被拒絕了一次，還要貼上去？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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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三，霍氏的人來了。
來的不是霍廉本人，是他手下一個部門總監(jiān)，姓周，四十來歲，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很精明。
周總監(jiān)在會議室里看完了所有作品的PPT，不動聲色，只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最后他指了三件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