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加了一句："孩子誰看？"
方曉棠的回復很快："我媽看。"
儲北川把手機收回兜里，上樓。
辦公室里，李超已經(jīng)到了，正在泡枸杞茶。
"喲，老儲，今天來得早啊。"
"跟平時一樣。"
"也是。你就跟個時鐘似的，分秒不差。"李超端著杯子走過來，壓低聲音，"聽說了沒？公司下個月要評優(yōu)，獎金五萬。你今年的項目交付率全組第一，穩(wěn)了啊。"
儲北川開機登錄，頭也沒抬："不一定。"
"你就是太低調(diào)了。"李超拍了拍他肩膀，"要我說，你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虧待自己。賺的錢全交家里了吧？你老婆知不知道心疼你？"
儲北川的手停在鍵盤上。
"她知道。"他說。
李超以為他在說反話，笑了笑，回工位了。
上午過得很快。
儲北川處理了兩個項目節(jié)點的驗收文件，跟甲方開了一個線上會，中午依然是泡面。
下午兩點，他請了半天假。
理由寫的是"個人事務"。
主管沒多問，直接批了。
儲北川騎車回到小區(qū)門口，方曉棠已經(jīng)站在樓下了。
她換了身衣服，化了淡妝，頭發(fā)也扎起來了。
儲北川看了她一眼。
她化妝了。
來離婚的。
"走吧。"方曉棠的聲音很平。
儲北川點頭。
他沒騎車，兩個人并排走向地鐵站。
路上很安靜。
走了大概五分鐘，方曉棠突然開口了："念安和念平的撫養(yǎng)權(quán)，我要。"
儲北川腳步?jīng)]停："我也要。"
方曉棠轉(zhuǎn)頭看他，眼里有些意外："你養(yǎng)得起？"
儲北川沒回答。
方曉棠繼續(xù)說："房子歸我。當初我媽出了八萬，我爸的喪葬費也貼了三萬進去。車你開走，反正我也不怎么開。"
儲北川說："房子可以給你。"
方曉棠更意外了。
她停下腳步："你認真的？"
儲北川也停下來，看著她。
陽光正好照在他臉上，把那副廉價眼鏡的鏡片照得發(fā)白。
"我認真的。"他說，"但孩子，我要一個。"
方曉棠皺起了眉。
"憑什么？你拿什么養(yǎng)？這幾年你一個月給家里交多少錢我還不知道？你……"
"方曉棠。"儲北川打斷了她。
他很少打斷她說話。
方曉棠愣了一下。
儲北川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