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頭低聲罵：“這**肯定就是兇手！誰沒事往亂葬崗跑？”
趙元朗彎下腰，跟我平視。
“你告訴本官?！?br>他離得近，身上有股很淡的墨香。
可我腦子里全是剛才那只手的哭聲。
我攥著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趙元朗慢慢直起身。
“來人。收押候審?！?br>2.
兩個衙役上來拽我胳膊。
我掙扎了一下，喉嚨里擠出幾個字：“大人……草民真的沒有……”
“你有沒有，本官自會查清?！壁w元朗轉身往公案后面走，“不過本官提醒你，你身份低賤，無親無故，又屢次出現(xiàn)在尸案現(xiàn)場?！?br>他坐回椅子上，拿起茶盞。
“你說你不是兇手，誰能給你作證？”
衙役拖著我往外走。
大堂外頭圍了一群人。
見我出來，嗡的一聲炸了。
“就是他！那個倒夜香的丑鬼！”
“碎尸??！咱們京城出了個碎尸魔！”
“嘔……他推糞車藏尸塊，難怪找不著！”
臭雞蛋砸在我臉上。
蛋殼碎了，黏糊糊的蛋液淌進嘴里，咸腥味。
有人喊：“燒死他！”
“凌遲！”
“趙青天！一定要給咱們做主啊！”
我被拖進大牢，扔進最里面那間。
鐵門哐當關上，鎖鏈嘩啦啦響。
牢房里一股霉味和尿騷味。
地上鋪著潮稻草，墻角有黑乎乎的水漬。
我縮在墻角，把臉埋進膝蓋里。
稻草底下有東西硌著我。
我伸手摸了一把。
是一截手指。
凍得發(fā)白的，齊根斷的，女人手指。
中指上那個繡花頂針還在。
那截手指在我掌心里，忽然開口了。
“趙青天……是臟的……”
我渾身一僵，甩手把那截手指扔出去，整個人往后縮，后腦撞上石墻，悶響一聲。
手指落在稻草堆上，不再動了。
可那句話還釘在我腦子里。
“趙青天……是臟的……”
第二天一早，我被拖出去過堂。
趙元朗坐堂上，師爺在旁邊記。
“阿丑，你昨夜可曾想清楚？若如實招來，本官可從輕發(fā)落?！?br>我跪在那兒，嘴**血痂粘住了，張不開。
“草民……沒**?！?br>趙元朗放下茶盞：“那你怎么解釋前幾次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
“草民……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
他搖頭，提筆在紙上寫了幾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