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誣陷入獄那年，我二十三歲。
未婚夫親手把證據(jù)遞給檢察官，閨蜜在法庭上指證我**研發(fā)數(shù)據(jù)。
五年。
三次**未遂。
救我的人不是親人，是個(gè)快死的女人。
她臨終那天抓著我的手："我女兒七歲，在老家……你出去后能看她嗎？"
我沒答應(yīng)。
可出獄那天，我還是去了。
破木屋門后，一雙臟兮兮的眼睛望著我。
"你是誰？"
我喉嚨像被人攥住，半天才擠出聲——
"我是**。"
第一章
監(jiān)獄門口的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五年沒見過這么亮的天。
獄警把一個(gè)牛皮紙袋塞到我手里，里面裝著入獄時(shí)的衣服、一張***、三百二十塊錢。
"黎棠，以后好做人。"
我沒說話，接過袋子，朝公交站走去。
三百二十塊。
五年前我***里有四十七萬——那是我在瀚辰制藥工作三年攢下的全部積蓄。
判決書下來第二天，賬戶就被凍結(jié)了。
等我出來，錢早就沒了。
——
公交車晃了四個(gè)小時(shí)，到了豐縣。
溫蕎跟我說過，她女兒在豐縣白石村，跟著她二嬸過。
"我那二嬸不是什么好人。"溫蕎說這話的時(shí)候，眼窩深陷，瘦得顴骨都快戳破皮，"但我進(jìn)來之前把房子過到她名下了，說好讓她照顧歲歲到成年。"
我問過她為什么進(jìn)來。
她笑了一下，沒回答。
三天后她死了。
肝癌晚期。
死的時(shí)候睜著眼，嘴唇翕動(dòng)，我湊過去才聽清——
"歲歲……媽媽對(duì)不起你……"
——
白石村在山腳下，黃泥路兩邊是低矮的磚房。
我按溫蕎給的地址找到那間屋子。
不是磚房。
是個(gè)木頭搭的棚子，頂上蓋著幾塊石棉瓦，歪歪斜斜，像隨時(shí)會(huì)塌。
旁邊五十米處是一棟兩層小樓——外墻貼著白瓷磚，院里停著一輛電動(dòng)三輪車。
那棟樓才是溫蕎過戶出去的房子。
我站在棚屋門口。
門是塊爛木板，拿鐵絲掛著。
我推開門。
屋里很暗，一張破木板床上鋪著一條臟到看不出顏色的薄被。
角落里蹲著一個(gè)小的身影。
她聽到動(dòng)靜，猛地抬頭。
很瘦。
臉上的泥垢蓋住了五官的輪廓，但那雙眼睛——
亮得不像話。
跟溫蕎一模一樣。
"你是誰？"
聲音細(xì)的，帶著點(diǎn)警惕，又帶著點(diǎn)怯。
我蹲下來，膝蓋磕在泥地上。
喉嚨像被砂紙磨過。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是****朋友"。
但我看到她手背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淤痕，看到她腳上那雙鞋——前面露著腳趾頭，后面踩塌了。
溫蕎把房子給了她二嬸。
她女兒住在棚子里。
我咬了一下舌尖。
"我是**媽。"
她愣住了。
那雙眼睛眨了兩下，像是不敢相信。
然后她的嘴唇抖了起來，鼻頭一紅。
"媽媽？"
"嗯。"我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泥，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媽媽來接你了。"
她沒有撲過來。
只是站在那里，把兩只手背到身后——像是怕臟了我的衣服。
我伸手把她抱了起來。
輕得像一把干柴。
——
我抱著她走出棚屋的時(shí)候，隔壁小樓的門開了。
一個(gè)四十來歲的女人叉著腰站在臺(tái)階上，燙著焦黃的卷發(fā)，穿著件亮閃閃的絲綢睡衣。
"哎，你誰?。勘壹液⒆痈墒裁?？"
我轉(zhuǎn)頭看她。
"你是溫歲歲的二嬸？"
女人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身上那件起球的灰色外套上停留了兩秒，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
"你誰？我不認(rèn)識(shí)你。把孩子放下，別以為從哪兒來個(gè)人就能把孩子領(lǐng)走——"
"溫蕎把房子過戶給你，條件是你照顧歲歲到十八歲。"
我聲音很平。
"她住在棚子里。身上全是傷。"
女人臉色變了一下，隨即叉腰嚷起來："你懂什么？小孩子皮，自己摔的！我供她吃供她喝——"
"那間棚屋里沒有食物。"
"……灶臺(tái)是冷的，鍋底有蛛網(wǎng)。"
女人嘴巴張了張，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你到底是誰？什么資格管我家的事？"
"我是**媽。"
"你放屁！"女人聲音尖利起來，"**死了！死在牢里了！"
懷里的小身體劇烈一抖。
我感覺到一雙小手抓緊了我的衣領(lǐng)。
我低頭看了一眼歲歲。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