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開物業(yè)APP,翻了翻業(yè)主群的聊天記錄。
六月的消息很多。
其中有一條——
"7棟603的住戶行為極其可疑,建議大家提高警惕。我會持續(xù)關(guān)注并記錄。——7棟605,柏鳶。"
605。
我隔壁。
我把薯條蘸了蘸番茄醬,塞進(jìn)嘴里。
柏鳶。
有意思。
我查了一下物業(yè)登記信息。
柏鳶,女,二十六歲,六月一號入住。
入住第三天就開始舉報我。
職業(yè)欄寫的是:自由職業(yè)。
我又翻了翻她的朋友圈。
公開的。
全是短視頻截圖。
"正義不會缺席"、"我的鏡頭就是武器"、"社區(qū)安全守護(hù)者"。
一個自媒體博主。
做社區(qū)安全類內(nèi)容的。
我把最后一根薯條吃完。
擦了擦手。
然后繼續(xù)寫報告。
行吧。
一個把拍舉報視頻當(dāng)事業(yè)的鄰居。
這種人,你越搭理她,她越來勁。
不理就行了。
手機震了一下。
物業(yè)群新消息。
"剛才又有**去603了!大家注意安全!這個人絕對有問題!——柏鳶"
下面是一連串回復(fù)。
"真的假的?又來了?"
"報了七次警了吧?這人到底干什么的?"
"怕了怕了,我家孩子以后不讓他一個人坐電梯了。"
我看著屏幕。
手指動了動。
又放下了。
不理。
真的不理。
我把手機扔到沙發(fā)上,戴上降噪耳機。
專心寫報告。
凌晨兩點半寫完。
保存,發(fā)送,關(guān)機。
躺到床上。
閉眼。
五秒后,手機又震了。
我沒看。
翻個身。
鬧鐘定了早上七點。
嬰兒哭聲那個。
得換了。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我被敲門聲吵醒的。
不是門鈴。
是拳頭砸門。
咚咚。
我看了眼手機。早上六點四十七。
鬧鐘還沒響。
我穿著睡衣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二十五六歲,馬尾辮,白T恤牛仔褲,手里舉著一部手機。
手機攝像頭正對著我。
在錄像。
"你好,"她說,"我是你隔壁605的住戶,柏鳶。我想問一下,昨晚十一點到凌晨兩點半,你在家干什么?"
我瞇著眼看她。
沒睡醒。
腦子轉(zhuǎn)得很慢。
"干什么?"
"對,你在干什么。我聽到鍵盤聲和你自言自語的聲音。持續(xù)了三個半小時。你在跟誰說話?"
我揉了揉眼睛。
"我在打字。"
"打什么字?"
"工作的東西。"
"什么工作需要半夜打字三個半小時?"
我看著她手機上那個紅色的錄制按鈕。
"你在拍我?"
"我在記錄。"她說,"作為證據(jù)。"
"什么證據(jù)?"
"你行為異常的證據(jù)。"她理直氣壯,"從你搬來——不對,從我搬來開始,你就一直很可疑。半夜不睡覺、從來不社交、每天有不同的人上門、家里經(jīng)常有奇怪的聲音——"
"那是外賣。"
"什么?"
"每天來的不同的人。那是外賣員。"我說,"我一天點三頓外賣。早中晚不同平臺,湊滿減。"
她的手機微晃了一下。
但很快穩(wěn)住了。
"那你家的怪煙呢?"
"熏香。"
"貓叫呢?"
"椅子輪子。"
"小孩哭呢?"
"鬧鐘。"
她把手機往前湊了湊:"你對每個問題都能脫口而出一個解釋,你不覺得這本身就很可疑嗎?"
我眨了眨眼。
這是什么邏輯?
解釋得通=可疑?
那解釋不通=更可疑?
那我怎么做才不可疑?
我深吸一口氣。
"你能把手機關(guān)了嗎?"
"不能。"
"我沒授權(quán)你拍我。"
"公共走廊,我有權(quán)記錄。"
她說得理直氣壯。
我低頭看了一眼。
我站在門檻里面。
"這是我家門口。"我說,"不是公共走廊。"
她把手機往后撤了十厘米。
鏡頭還是對著我。
"我最后問你一次,"她說,語氣像審犯人,"你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
我看著她。
她眼睛很亮。
不是那種好奇的亮。
是獵人盯上獵物的亮。
這種人我見過。
在案卷里。
不是犯罪者。
是那種"正義成癮"的人。
舉報是她的多巴胺來源。
"我是自由職業(yè)。"我說。
"什么自由職業(yè)?"
"寫東西。"
"寫什么東西?"
"商業(yè)文案。"
她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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