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春獵女宴后,我的騎裝鋪子一炮而紅。
訂單排到三個月后。
長公主入宮時,皇后還特意問起我。
“聽說你府上那位溫姑娘,頗有巧思。”
長公主回來時笑得很滿意。
“照月,你的路寬了?!?br>
路寬了,來找我的人也多了。
其中最勤的是裴凌。
他是大理寺少卿,年少成名,性子冷淡。
我與他相識,是因鋪子被人惡意縱火。
火起那晚,顧行遠正好也在附近。
他第一個沖進火場,把賬冊抱了出來。
我趕到時,他半邊袖子都燒焦了。
他把賬冊遞給我,眼底帶著一點近乎討好的期待。
“沒燒壞。”
若是從前,我定會心疼得落淚。
可我只是接過賬冊,說:“多謝小侯爺,醫(yī)藥費我會讓人送到侯府?!?br>
他的手僵在半空。
裴凌便是在那時來的。
他查封現(xiàn)場,詢問伙計,動作干凈利落。
顧行遠冷冷看他:“裴少卿管得倒寬。”
裴凌淡聲道:“縱火犯案,歸大理寺管。”
顧行遠噎住。
我險些笑出來。
后來查出,縱火的人是**繼母的遠房侄子。
他受人指使,想毀我鋪子。
至于背后是誰,裴凌沒有立刻說。
他只將口供放在我面前。
“溫姑娘想如何?”
我翻完口供,笑了笑。
“依法辦。”
次日,繼母的侄子被押入大牢。
**名聲大損。
父親親自來長公主府求我高抬貴手。
我沒見他。
只讓人傳話:“父親從前教我,國法不可廢?!?br>
父親當場氣得拂袖而去。
那鋪子雖掛在我名下,地契卻仍屬長公主府。
火又起在夜里,兩個守夜伙計險些困死其中。
因牽涉宗親產(chǎn)業(yè)與人命,京兆府不敢獨斷,案子很快轉(zhuǎn)到了大理寺。
裴凌查得極細。
從火油來源,到縱火人入城時住過的客棧,再到他賬上忽然多出來的五百兩銀票,一條線一條線往上牽。
那銀票繞過三個人的手。
最后一個,是定北侯夫人身邊管事嬤嬤的親侄。
定北侯夫人嫌我鬧和離讓侯府蒙羞,又見顧行遠日日往長公主府跑,便想毀了我的立身之本。
我拿到證據(jù)時,顧行遠也在。
他臉色慘白。
“我不知道。”
我點頭。
“我信你不知道?!?br>
他眼中剛露出一點希望。
我又說:“可這不妨礙我告她。”
顧行遠怔住。
“那是我母親。”
“所以呢?”
“照月,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
我輕笑出聲。
“你的面子?”
我將供詞摔到他身上。
“顧行遠,你的面子值幾條人命?那晚鋪子里有兩個守夜伙計,若不是發(fā)現(xiàn)得早,他們就燒死了。”
他喉嚨發(fā)緊:“我會補償他們?!?br>
“你補償不了?!?br>
我一步步逼近他。
“你們顧家人是不是都一樣?覺得銀子、體面、幾句軟話,便能把傷害抹平。”
“顧行遠,我不是來同你商量的?!?br>
定北侯夫人身邊的管事嬤嬤被判流放。
侯夫人雖以“管教不嚴”脫了牢獄,卻被圣上奪了誥命,罰閉門思過一年。
侯府賠了我兩間鋪子,又賠了險些喪命的伙計各五百兩安家銀。
那日定北侯親自登長公主府賠罪,臉色難看得像吞了黃連。
這對侯府而言,是重重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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