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許清昭哭著翻行李箱。

“我的護照不見了?！?br>
爸媽臉色一變。

“昨晚不是還放在文件袋里嗎？”

許清昭咬著唇，怯怯看了我一眼。

“我也不知道......昨晚姐姐好像進過客廳?！?br>
客廳瞬間安靜。

我站在房門口，手里攥著去鄉(xiāng)下的大巴票。

媽**目光一下釘在我身上。

“許?，帲遣皇悄隳玫?？”

“我沒有?！?br>
爸爸皺眉：

“你是不是還在為抽簽的事不高興？”

“可你再嫉妒，也不能拿昭昭的護照開玩笑。”

我胸口發(fā)堵。

“我說了，我沒拿?！?br>
媽媽幾步走到我面前。

“快把東西交出來。”

我急了：

“我說了沒拿就是沒拿，你為什么總是不相信我？”

話音剛落，她一巴掌扇了過來。

我沒站穩(wěn)，往旁邊摔去，額頭重重磕在茶幾邊緣。

溫熱的血液，啪嗒一聲滴在地上。

許清昭驚呼。

“姐姐！”

可沒有人來扶我。

媽媽指著我罵：

“**妹難得出去玩一次，你非要毀了她是不是？”

周知越拉住許清昭，擋在她身前。

“昭昭別怕，不會耽誤你出發(fā)的。”

我坐在地上，血液模糊了視線。

那一刻，我連解釋都覺得累。

就在這時，護照從許清昭的睡衣口袋里掉了出來。

所有人都僵住了。

許清昭臉色一白，急忙撿起來。

“原來在這里啊......”

她紅著眼看向我。

“姐，我忘了昨晚睡覺前，順手揣進去了?！?br>
“我不是故意誤會你的?！?br>
媽媽臉上的怒氣頓了頓，很快又硬下來。

“行了，許睿瑤，既然護照找到了，你也別擺個哭喪臉了?！?br>
爸爸也松了口氣。

“虛驚一場，趕緊出門，別誤機?！?br>
沒有人問我疼不疼。

也沒有人跟我說一句對不起。

周知越看著我額頭上的血，張了張嘴。

最后卻只說：

“?，?，昭昭也不是故意的?！?br>
“你別擺臉色了，今天是她出游的大好日子?！?br>
我忽然笑了。

原來被**在地的人是我。

需要被安慰的，還是許清昭。

樓下，周家的商務車已經(jīng)等著了。

周叔叔和周阿姨笑著招呼許清昭。

“昭昭快來，第一次出國要開開心心的?！?br>
爸爸把她的行李箱放進后備箱。

媽媽替她整理頭發(fā)。

周知越小心扶著她上車，像護著易碎的珍寶。

我站在樓道口，額頭貼著紙巾，血還在滲。

媽媽終于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自己去客運站，到了鄉(xiāng)下多幫***干活?！?br>
車門砰的關上。

車窗里，許清昭靠在周知越肩上，眼睛還是紅的。

像剛才受了委屈的人是她。

我一個人去了客運站。

額頭的傷口被風一吹，疼得發(fā)麻。

司機看了我一眼。

“小姑娘，頭怎么了？”

我低聲說：“不小心磕的?！?br>
到村口時，天已經(jīng)黑了。

奶奶拿著蒲扇等我。

看見我額頭上的血，她臉色一下變了。

不是心疼。

是嫌晦氣。

“怎么才來？雞棚都臭一天了，別以為磕破點皮，就能躲懶?！?br>
“**妹出國是大事，你回來幫家里干點活，委屈你了？”

說完，她從墻角拎起一把舊掃帚，塞進我手里。

“趕緊去，把雞屎鏟干凈，不然別想吃飯。”